目前日期文章:20081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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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點,他閉上眼睛。

看著他入睡,她卻反而失眠。


「你睡了嗎?」


不自覺的,她輕輕問。

看著他的臉,從她眼裡流下的淚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思念。

或者,都有。


「你睡了嗎?」
 
她又問,目光落向遠處,彷彿是對著另一個人說。

渴望聽到,卻又害怕聽到。




一句美麗,卻讓人更寂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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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do I live without you

    I want to know

    How do I breathe without you

    If you ever go

   How do I ever, ever survive

   How do I, how do I, oh how do I live ……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詞,熟悉的歌聲。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也是最常唱的一首歌。

總是坐在我身旁,要我陪著她唱,一遍又一遍。

她的歌聲,在記憶裡也永遠帶著海浪聲。

只是,曾幾何時,曾幾何時。

我開始排斥,甚至痛恨起這首歌。

無止盡的海浪,一次又一次,讓那段回憶瞬間將我打濕。

再次嘗到如海水般鹹的淚水,嗆得我喘不過氣。



無法呼吸。









「岑岑──」正要走進教室,末良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她笑嘻嘻勾住我的手說:「喔嗨唷!妳猜,今天我幫妳買什麼早餐?」

「我怎麼會知道?妳每天買的都不一樣。」我聳聳肩。她又神秘地吃吃笑,舉起手中的大袋子喊:「超級大漢堡喔!是我家附近新開的早餐店,生意很好,光是等這個差點就趕不上公車了!」

我失笑,拿走那有些重的早餐到位子上忍不住說:「妳就不必買我的份了,免得一直這樣趕來趕去,要是害妳遲到我可是會慚愧的。」

「妳還敢說,誰叫妳都不吃早餐,沒想到妳有這壞習慣,不吃早餐妳怎麼有精神上課?對身體也很不好的耶!」她坐在我前面邊拿出漢堡奶茶邊教訓,無法反駁的我依舊只能苦笑。

那一天的空氣很潮濕,讓整間教室都充滿著海水的味道,讓我有點難以下嚥。但末良倒是沒有我這麼敏感,一邊滿足的吃著漢堡,一邊跟我討論昨晚偶像劇的內容。還有幾分睡意的我聽得有些心不在焉,但眼睛仍停留在她臉上,那樣滔滔不絕的功力讓我連回話的力氣都可以省了。

末良跟我,在今年夏天上了同一所高中,比之前的學校還要偏僻,離海卻很近,上課時還可以聽見海浪聲,聞到海水味。

其實國中時我們就知道彼此,只不過當時不同班也沒說過話,而是在校園幾次擦肩而過中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而上了高中,我們分在同一班,最先發現她的我雖然吃驚,但也沒有主動去認識她,沒想到最後反而是她先來找我。

我們很快就熟稔起來,明明是第一次說話,卻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兩人從早到晚聊不完,也總是形影不離,無論到哪都跟著一起。

我個性並不外向,從以前就習慣獨來獨往,不喜歡別人黏著我,但她的話我卻願意接受。看似文靜的她,其實也只敢在熟人面前展現出她開放的一面,是個容易害羞又乖巧的女孩子。

我喜歡這樣的她,可愛的她。

讓人打從心底想好好地保護她,珍惜她。



「阿姨!」還沒跨進家門,末良就已先對在門口煮麵的媽打招呼。

「啊,末良,妳來啦?」她露出親切的微笑:「要不要吃點什麼?阿姨煮給妳吃!」

「不用了啦阿姨,我今天是來幫忙的。」末良放下書包後就快步跑到廚房,接著喊:「這些盤子都是要洗的嗎?」

「啊,末良,不用啦!放在那邊阿姨洗就好……」媽驚訝,趕緊對我說:「凱岑,妳趕快進去,今天很冷不要讓末良碰冰水!」

我丟下書包立刻跑到廚房,果真看到她捲起袖子開始洗起那一堆的碗盤,我馬上抓住她的手。「我來洗就好了,妳到外頭去吧!」

「沒關係啦,沒問題的。」

「沒問題才怪,妳身體這麼虛要是感冒怎麼辦?」我拿出毛巾幫她把手上的冰水擦乾,不想讓她的手被凍着。「快出去吧,我來洗就好,妳就幫我媽招待客人吧!」

末良聞言輕輕喔了一聲,就轉身出去幫媽的忙。

一個禮拜裡,她幾乎有四天都會到我家。由於家裡開的是小吃店,因此每天總有洗不完的碗,放學回家後也都是要忙著洗碗跟應付吃晚餐的客人,但因為是小地方,所以顧客大都是熟客。

每一天都是如此,在煮東西的蒸氣中及客人的招呼聲中度過。

「末良,來,這碗麵阿姨請妳吃,小心點別燙到了。」忙得差不多後,媽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麵給她。末良趕緊搖頭說:「阿姨妳別這樣啦,每次都請我吃東西……」

「沒關係沒關係,妳每次都幫阿姨很大的忙。」媽笑笑,接著也對走出廚房的我說:「凱岑,妳也快點來吃吧。」

「喔。」我輕吐口氣,跟末良坐在一塊,沒多久媽也端了一碗麵給我。

「岑岑,要不要叫阿姨休息一下?她忙到現在都還沒吃飯。」末良輕語。

「沒用的,她都是習慣忙完才吃,怎麼說都沒用。」我聳聳肩,打開竹筷。

「阿姨每天都這樣從早忙到晚,真的好辛苦喔。」她稍微回頭看了看跟客人打招呼的媽,最後視線又落向我:「妳也是,這麼冷還要這樣每天洗碗,手都變紅了。」

「早就習慣了啦!」我笑笑。低頭開始吃麵沒多久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自覺蹙起眉頭。

他嘴裡叼著菸,穿著拖鞋一臉懶懶地走進來,看到末良時睜大眼喊:「唷--這不是凱岑的同學末良嗎?」

末良身子不自覺一縮,視線也不敢迎上他,他卻走到我們面前仔細盯著她,最後齜牙咧嘴的邊笑邊伸手說:「妳很可愛喔,以後多來找叔叔玩啊!」

我迅速拍開他的手,不發一語的瞪著他。他見了則失笑:「幹嘛?我只是開開玩笑嘛。」

「很難笑。」我冷冷道。

「喂喂喂……妳這是什麼態度?跟長輩是這樣說話的嗎?」當發現他臉色有些變了,媽便急忙過來把他拉走:「她們在吃飯你不要吵她們,你也去吃飯吧。」

「吃飽了啦,我要去睡了!」他甩開媽的手,逕自往樓梯走去。等到他離開後末良既驚訝又慌張的看著我問:「岑岑,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個人會到樓上去?他到底是誰?」

我將麵吞進肚裡,一時之間不曉得該不該啟口。

該不該告訴她那男人現在跟我們住在一起,甚至跟我媽睡在一起,這兩天就帶著簡單行李大搖大擺住進我們家,不但不幫忙家中生意,還成天遊手好閒,甚至偷拿走媽賺來的錢去亂花。

他搬進來時我跟媽還為此大吵一架,怎樣都不想跟這種人住在同個屋簷下,甚至氣到差點離家出走。

不是丈夫,更不是父親,只是一個讓人極度反感,極度厭惡的男人。


 
吃完麵後,跟末良兩人到房間,她一進來就坐在床上開心道:「妳把房間重新裝飾了?」

「只是把書架床鋪換個位置而已啦,不然裝不下新買的櫃子。」

「這樣很好啊,感覺都不一樣了。」她四處望望,最後看著我的新櫃子裡的CD,「馬上就有新貨啦?」

「對啊,昨天學長賣給我兩張,但真的沒位子放,只好再花錢買個小櫃子了。」

「不是直接送妳嗎?」

「剛開始是,但我不要,我才不想平白無故接收別人的東西。」

「可是學長不是很喜歡妳嗎?」

我看她一眼,她立刻露出曖昧的微笑。我嘆口氣拿起吉他坐到她身旁,語氣平淡:「誰跟妳說他喜歡我了?」

「因為那學長真的對妳很好啊,還特別照顧妳,班上同學都以為你們在一起欸!」

「社長照顧社員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又不是只對我好,妳想太多了。」我低頭彈幾個音。

末良沒有回應,依舊是神秘的笑笑,聽我彈吉他沒多久忽然停下,納悶問:「怎麼了?」

「……手指有點僵。」我甩甩手,下一秒她就握住我的手蹙眉道:「都是妳剛洗碗的關係。真是的冰成這樣,當然不好彈啦!」她邊說邊搓我的手,然後輕呼一口氣。

那股溫熱使我一愣,頓時只能呆呆凝視急著想讓我手暖起來的她,沒多久我抽回手,神情自若的說:「彈一會兒就沒事了,別擔心。」

「嗯。」她點頭笑笑,接著閉上眼睛將頭靠在我肩上,嘴裡開始哼起我彈的那首歌。

我沉默聽著她的歌聲好一會兒,之後移動手指為她伴奏,聽到吉他聲,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淡淡髮香,讓我方才壓抑的情緒又再次起了波動,輕輕搔著胸口的那一邊……





我明白,那是愛戀。


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呵護一個人的心情。






是我愛她。
 
 


 




#內文歌詞:LeAnn Rimes《How Do I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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