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002 (3)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請尊重原創勿擅自轉載盜用

 
中午過後,外頭陰雨綿綿,所幸小鬼頭們沒有因此不來練習。昨晚熬夜趕報告導致今天沒什麼精神,下午沒課,想說就待在這彈吉他就好。

只是才正這麼打算,社長看到我卻又火速衝來,劈頭就是問我到底要不要答應白修棋?

「假日奪命連環call還不夠啊?不要這麼煩好不好?」我不悅。

「那傢伙很奸詐的,我總覺得他一定還有其他目的,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康的事?妳要想清楚不要被騙了啊!」

「你到底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幹嘛老是這樣罵對方?」我納悶。

「唉,就跟妳說我認識他很久了,這傢伙不只恐怖而且心機重,老愛仗著自己聰明把別人耍得團團轉!」他咬牙切齒,兩隻眼睛簡直快噴火。「國中玩社團的時候他就逼我把社長的位置讓給他,最後還害我被全部人罷免,讓所有人都孤立我──」連最不堪的事都脫口說出來了。

「直接把你拉下來嗎?」

「不是,我們有比賽吉他,贏的人就當社長。可是這傢伙居然把所有人串通起來害我輸掉!」

「會不會是你吉他真的沒彈得比他好?」我直問。

「怎麼可能?我、我當時就算課業沒比他好,吉他也不可能敗在他手下!」他結巴,激動到臉都紅了。我抿嘴忍笑,更是讓他慌了手腳以為我不相信,趕緊說:「我是說真的,真的不要輕易相信那傢伙,他一定是想要刁難我才要把妳挖走!」

「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人家沒必要為了你這麼做吧?」這人被害妄想症還真不輕。

「丁凱岑,我說真的,那傢伙處理事情不但講求周全也超有效率,他來找妳前一定調查過妳家的經濟狀況才高薪挖角妳過去,搞不好還有其他陷阱,我真的擔心妳被騙啊!」

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我沉默半晌,最後卻只是笑笑說:「我知道了,我自己會看著辦,你別擔心。」

如果真如社長所說的,白修棋真的事先調查過家裡的經濟狀況,那我想他對我答應的事應該是很有把握的。

雖然社長說這是陰謀,但從當時白修棋的言行舉止來看,我是真的感覺不出有半點做作跟虛假的樣子,反而是那乾脆不拐彎抹角的態度讓我印象深刻。而小鬼們也曾上網看過他這家名叫CARMEN(卡門)的Pub相關評價,大致上都很不錯。

如果我答應了,而且決定轉學考到台北去,至少也要花將近快半年的時間才有可能。

考慮了幾天,我仍舊苦惱沒有答案,洗完澡回到房間時卻意外接到白修棋的電話。

「還不到一個禮拜不是嗎?」我還看了下日期。

「是啊,可是還是打了,因為我想妳應該會有問題想問我吧?」

我微愣,靜默一會兒後回道:「的確是。」

「OK,妳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沒關係!」

「你為什麼選擇我?」

「什麼?」

「以你的眼光,應該可以找到更多比我優秀的人,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選擇我。」

他先是靜默,接著說:「因為吸引力。」

「吸引力?」

「一個歌手如果不具特色,沒有吸引其他人注意的能力,或是凝聚群眾的能力,通常他的演藝生涯都不會長久,馬上就會被淘汰甚至遺忘掉。但妳有沒有發現,有些歌手不紅,歌卻可以一直被傳唱下去?」

「嗯。」我仔細聽著。

「所以歌手不光是歌藝,就連外表都要符合大眾的期望,妳才有可能大紅特紅,當然也有例外,不過現在的演藝圈幾乎就是這樣很殘酷。雖說都是靠人氣吃飯的,但我找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些特殊的吸引力,就像當初我看到妳唱歌時的樣子,乍看之下很普通,卻讓人印象深刻。我一直認為,如果一首歌可以讓人時時記著不經意跟著哼,甚至有感覺而讓妳一直不斷的聽,那首歌以及歌手就成功了。」

「……」我有些愕然。

「第一次聽妳唱歌,是在一段婚禮影片中看妳唱哈林的『只有為妳』。妳知道嗎?那影片我已經不知道重看幾次了,除了聽妳的歌外,當我看到當時台下所有人的反應後,我就決定一定要來找妳。」

「咦?」

「可以讓原本熱烈聊天,或是正在吃東西的賓客紛紛拿下酒杯,專注聆聽台上歌手的演唱,我要的就是這種吸引力。妳的歌聲很有磁性,也比一般女生來得低沉,透過感情跟技巧的詮釋就更完美,對我來說很特別,甚至還會忍不住重新回味這首歌,有些人歌唱得好,但不見得就有這樣的吸引力。」他語帶笑意:「妳能稍微了解我想要妳的原因了吧?」

「嗯。」他的話讓我不禁有些感動。

「OK,還有什麼想問的嗎?」他開朗問道。

「……你上次說,你是事先調查好情報才來找我。」我說:「也包括我家的經濟情況嗎?」

他忽然沉默,一會兒後坦白:「嗯,大致上都打聽過。」

「大概知道多少?」

「……似乎是欠下不少債務,加上妳母親行動不便,學費也是靠就學貸款,生活算是比較困頓。」

「真的調查得很清楚呢。」我輕笑。

「我很抱歉,不過人本來就不是想過什麼生活就能過什麼生活,一定是靠努力爭取才能得到,所以我才希望妳能好好考慮。」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也不勉強,就像妳說的,比妳厲害的人一定多的是,只是還沒找到罷了,不可能繼續把時間浪費在妳身上。」

我又笑了。

「怎麼了?」

「沒,只是覺得你真的直接到讓人很傻眼。」

「妳沒生氣的話就表示妳不會自傲。」他也笑,「不過,我是真的希望妳能加入我們,妳是塊璞玉,若經琢磨的話一定會更加亮眼,而且我也覺得妳真的很適合在卡門。」

我嘴角牽動,輕輕應道:「謝謝你。」



期限,還有兩天。



這個決定將讓我得到一些東西,跟失去一些東西。

要是從前,我一定二話不說立刻拒絕,因為我不想改變現狀,只是隨著日子越來越難過,媽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差,讓我不得已去面對現實,加上家裡那不定時炸彈不知道哪天又帶什麼麻煩回來,為了媽,我必須早日讓我們擺脫這種煎熬和恐懼。

我不禁輕嘆一口氣,坐在床上不禁對著放在牆邊的吉他發呆。

最後終於握緊了雙手……




「什麼?妳說什麼?」社長的大嗓門幾乎要把社辦的屋頂給掀掉。

「我說,」我揉揉耳朵,「我要退社。」

「為什麼要退社,妳該不會是答應那傢伙了吧?」小鬼頭聞聲也紛紛湊過來,大豬驚訝問:「大姊頭,妳決定要去台北了嗎?」

我看著他,隨即微笑點頭,小鬼頭們頓時一片譁然。

「你看我就說嘛,學姊一定會去的!」

「那以後不就看不到學姊了。」

「對啊,看不到學姊兇人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啦,我不會馬上離開,要等考上台北的學校才能閃,我退社只是為了要專心準備考試,偶爾還是會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啦!」我摸摸他們的頭。「所以你們最好保佑我考上,不然我回來一定比以前更嚴格訓練你們!」

「媽呀,那學姊妳一定要考上,我會去廟裡幫妳拜拜的!」大豬說完馬上被我敲頭。我轉身拍拍社長的肩:「不好意思社長,社團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要搞垮囉。」

他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氣急敗壞的抓抓頭髮,似乎不甘心真的就這樣讓白修棋得逞了。

雖然答應了白修棋,但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雖然平時唸書還算認真,但這還不夠,必須打工然後再去補習,真的是體力腦力再加耐力的嚴格考驗。不過白修棋這傢伙真的很不簡單,居然可以幫我蒐集一堆補習班跟考試資料然後寄來給我,不時關心我的情況,還真是個體貼的老闆。

「凱岑,記得要吃飯,不要把身子搞壞了,妳聲音聽起來很累。」電話那頭媽語帶憂心。

「我知道,妳也是,家裡有什麼事要立刻打給我喔!」

我沒告訴媽我現在做的事,更沒有讓她知道我打算去台北,想等到確定能去的那一天再告訴她。不想她擔心,更不想她因為這種事又感到自責。

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為一件事全力以赴,有目標的日子讓我覺得充實,不再像之前那樣消極,尤其只要看到媽,這樣的信念就更加堅定。但也因為實在太辛苦,在準備考試這段期間就病了幾次,最後不得不推掉一些打工,靠之前打工的積蓄繼續撐下去。

那時的我,幾乎將這機會做為我最後的賭注。

不敢猶豫,不敢卻步,只能將所有情緒都轉變成我要的動力,有時走火入魔到連疲倦和厭倦都不敢再出現。

越到最後就越清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去試,而這種感覺也一天比一天強烈。

只因為想要爭取自己要的人生。






充實的日子讓時間變得很快,幾個月過去,炎熱的高雄早已開始轉涼。

我拿著准考證號碼,坐在電腦桌前半晌才伸手將號碼打上去。

Enter鍵一按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我考上了。
 
 
 

晨羽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3) 人氣()





   從來都不覺得世界上有比戀人間彼此分離更痛苦的事情,沒想到你卻讓我經歷一個為朋友離開痛哭失聲的夜晚;從來都不覺得害羞保守的自己會有一位男性的友人,然而你卻成為我生命中的例外。  
 
        謝謝你總是為我好,要我在跟台灣室友談話的時候,也不要說中文;謝謝你在我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大聲地說話;謝謝你,讓我知道,友情不在乎時間的長短還有語言的隔閡;謝謝你的陪伴,讓我在國外唸書的時候找到家的感覺。
 
        我常常被許許多多歌頌、關乎愛情的作品所吸引,因為我覺得那是人世間最美的感情,但為朋友寫一首歌又何妨,有時候除了情人,也得回頭看看這一路上跟你一起走過的朋友,雖然,朋友無法取代戀人,但是,戀人也無法取代朋友,是吧。
 
        這首歌我想要送給一個在秘魯與我曾同在一個屋簷下四個多月,全家最吵鬧的大孩子,此時已回到美國故居的友人,希望藉此紀念這得來不易的緣份。

 
        分離 是一首人人都會唱的歌
        只是每個人總有獨一無二的旋律
        有的人用輕快的節奏 想要沖淡話語中的憂愁
        而有的人 既緩慢又莊重
        他的歌詞 就如漸漸溶化的冰山 淚水也慢慢地湧出


        是不是每次的離別 都讓我們重新學會
        今夜 我悲傷得好像個孩子
        彷彿 這是我初次 燃燒我的眼眶 拋去我的理智
        「Go away Go away」 那些大人般陳腐的理由
        現在我只想緊緊抱住你 而不需要說任何字
        也因為我的喉頭正如我的臉孔 一樣皺縮


        思緒老從現場中溜走 悄悄走回我們命運中的相遇
        你闖進我孤身一人的房間 如同闖入我的世界
        「Hey!Go to the supermarket? 」
        一句簡單的話 帶我脫離生理的和心口上的飢餓
        一個單純的問題 卻像一道曙光照進我 緘默沉寂的異鄉生活


        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個又一個的擁抱 揮舞的手臂
        見證了一屋子人的寂寞和感傷
        我在床前 想到未來 這出奇安靜的房子
        寫下一首 我和你的離別曲

 

                                         ──  孟心宁

 
 








 *   【他們的故事】徵文中:題材不限,歡迎將你/妳的心情故事投稿至:peddymj@gmail.com (附標題。)
       來稿時標點符號請注意。還有標明筆名或是部落格帳號,也請記得告訴我你的性別。
       若未告知帳號或筆名,文章貼出後一律用He和She代稱。
       歡迎大家踴躍來稿。:)
 
#以上作品都是網友的心血,請尊重原創不要擅自轉載及盜用,謝謝。#
 
 

晨羽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5) 人氣()

 
請尊重原創勿擅自轉載盜用
 

原本就在門外偷聽的社長,聞言二話不說立刻衝進來慌張質問:「你這傢伙,真的想要把丁凱岑給挖走啊?」

「幹嘛突然跑進來?沒禮貌。」我瞪他。

「可、可是……這傢伙……」他臉色鐵青的指著他,白修棋仍是淡淡微笑,站起來拍拍他的肩:「吉他公,念在我們同學一場,你就別對我這麼冷酷嘛!」

「同學?」我納悶。

「對啊,國中的同班同學。」

「那你剛幹嘛一副沒見過他的樣子啊?」我看社長。

「因為他一直對我有一些誤會,我想我們真的需要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一下。」白修棋笑吟吟地搭上社長的肩,他卻滿臉僵硬,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言……言歸正傳,你真的想把丁凱岑拉到台北去嗎?」

「是啊。」

「可是你剛只說看到她表演電吉他,又怎麼會要她去當你店裡的駐唱歌手?」

「吉他公,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當然是所有資料都調查好了才會這麼做啊。」他推推社長的下巴,對我說:「我看過妳的現場演唱,很可惜沒能被好好發掘,不然以妳的功力一定可以有更好的發展──」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們埋沒她的才華嗎?」社長瞪大眼。

「是啊。」他不假思索的,「講白一點,讓她待在這種小小社團裡,根本就是浪費人才。」

「你這傢伙……」他一臉氣到快吐血。

「謝謝你的賞識,但是我自己想要這麼做的。」我淡淡說:「我沒有什麼欲望,也不想要什麼名利,我只想作我自己的音樂,唱我自己喜歡的歌,就算只能在學校的社團裡彈彈吉他,我也覺得很滿足。」

白修棋再度回到我面前,抬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社長後問我:「妳想要作妳自己的音樂?」

「嗯。」

「若動機不變,欲望不變,卻也可以讓妳學習、得到更多的話,妳也不考慮嗎?」

「什麼意思?」

他又把他店裡的宣傳單給我看,說:「我說過了,店是我開的,我請的雖然不是什麼演藝界的明星歌手,但水準也絕對不能低於他們之下,也就是說,我請的絕對是具備職業歌手水準的人,若只有一般程度,就算求我我也不可能讓他加入。」

「可是……若是這種水準級的,怎麼可能會不被發現或是被挖角到演藝圈呢?」早就偷偷溜進來的小鬼頭們也提出疑問。

「沒錯,通常這些人就算不被挖角,心裡也會產生動搖。因此成為我店裡的歌手都必須遵守一項規定,在駐唱三年內都不能跟任何唱片公司簽約或是進入演藝圈,更不能在其它公開場合表演。」

「哇,這麼嚴格?」大豬學弟傻掉,「那……那若毀約,會怎麼樣?」

「很簡單,八百五十萬違約金,而且永不得再回到店內駐唱。」

「媽呀,將近千萬欸!」

「搶錢啊你這小子?不過是家Pub而已!」連社長都忍不住叫出來。

「這叫自我保障好嗎?我當然也要顧及到我店裡的利益啊。」

「也對……要是好不容易出現一個紅招牌,卻被其他人搶走的話,損失一定不少!」云云點頭道。

「聰明喔,一點就通,跟你們的笨社長就是不一樣。」白修棋微笑摸摸她的頭,云云頓時臉紅,社長當然又是氣到臉扭曲在一塊。

「所以,知道妳不想進演藝圈這條路時,其實我心裡很高興。」他視線再度回到我身上,「雖然妳說不想靠音樂吃飯,但在現實上還是很困難的,所以我們的駐唱歌手每個月都有薪水,也有年終,還有一些人氣獎金等等,運氣好的話,妳還可以有比一般上班族多三到四萬的收入,甚至更多。」

我聽到我身後一堆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除此之外,在音樂的專業領域或是業餘界,我都認識不少人,若妳想自我挑戰,讓自己的實力更上層樓,我都可以幫助妳。而且在那裡妳也會遇到更多的同好,以各方面來說,我相信這些對妳都是有好處的。」他把宣傳單推到我眼前,「妳不必有什麼特別的欲望,或是什麼大作為,只要在裡頭盡情唱妳的歌,作妳自己喜歡的音樂就好了。」

我頓時啞口無言。

「學姊……怎麼辦?妳要去嗎?」學弟妹們拉拉我衣服慌忙問,語氣卻難掩興奮。

「對啊,三到四萬欸,而且還有可能更多,以大姊頭的能力來說一定沒問題的啦。」

「可是……若去的話,不就等於要放棄學業了嗎?」云云說。

現場瞬間靜默片刻,但沒多久又有人說:「拜託,都可以賺那麼多了,有沒有大學學歷有差嗎?而且現在經濟那麼不景氣……」

當小鬼頭們開始熱烈討論,我始終一語不發的看著宣傳單,而白修棋也是沉默看著我,許久之後問:「妳現在也是在顧慮這個嗎?」

我抬頭,下一秒就見他又拿出一份資料袋到我面前,眾人看了頓時全都傻眼!

「這是今年的轉學考資料。」他說:「寒假轉學考的人數通常比暑假來得少,而妳現在就只能轉大三下學期,沒辦法降到大二,難度會比較高一點。」

大夥全都被眼前這傢伙的周到嚇得目瞪口呆,當看到裡頭的資料,大豬學弟驚呼:「夭壽喔,幾乎都是國立的,是要怎麼考啊?」

「難道沒什麼其他辦法嗎?」云云問。

「沒有,這就只能靠本人自己努力了。」他嘴角一揚,所有人又被他的笑容嚇得一縮,但他的直接卻深得我欣賞,忍不住回以微笑,最後我說:「謝謝你,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我會考慮的。」

「那妳什麼時候可以給我答覆?」

我沉默半晌,「一個禮拜,可以嗎?」

「嗯。」他站起來伸出手,「好好想想妳要的到底是什麼?我等妳的好消息,我真的希望妳可以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我頓了頓,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當他離開社辦小鬼頭全都出去送他:「那你現在就要回台北了嗎?」

「沒有,我還要去找個朋友,明天才回去。」語落,他又看看我笑道:「掰掰,凱岑。」

當他離開後,大豬學弟一臉驚恐的對我說:「大姊頭,我從沒看過有大學生這樣子的,好可怕!」

「對啊,好厲害,真的感覺很不簡單欸!」

「可是我覺得好不切實際,會不會是詐騙集團啊?」

「所以學姊,妳要去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看手錶說:「一點二十分啦,你們所有人都沒課嗎?」

大夥瞬間慘叫一聲,立刻拿起包包衝出社辦。我回頭看看桌上的午餐,還沒吃卻已經完全沒半點食慾。

望著手中的宣傳單許久,我輕輕一嘆,最後將它收進包包裡……



 


「凱岑?」看到我進家門的媽,立刻放下掃把走過來,「怎麼了?妳這禮拜不是不回來嗎?」

「想看妳呀。」我微笑,從包包拿出一個小袋子,「喏,拿去。」

媽看著我給她的錢,笑容裡藏不住淡淡憂傷,握著我手說:「妳這孩子,就叫妳不要拿錢給我了,這樣妳的生活費還有學費要怎麼辦啊?」

「就跟妳說了不要擔心,難道妳還想指望那男人養妳嗎?」

媽沉默。

「這禮拜還有人來討債嗎?」

媽肩膀微微一顫,一會兒後點頭。我看著家裡的傢俱,完好如缺的幾乎沒剩幾個。我把媽的掃把拿走,淡淡說:「妳去休息吧,我來清理就行了。」

「那……媽去準備晚餐,我剛好有買幾條白蘿蔔,等等煮湯給妳喝。」媽說完便走進廚房。

我又嘆一口氣,最後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發起呆來。

半年前家裡那男人沒了工作,還迷上了簽賭,最後居然欠了地下錢莊將近千萬的債務,等到對方找上門來鬧得人仰馬翻我們才知道這件事,而那男人為了躲討債開始變得少回來,就算回來也是跟媽拿錢,然後繼續到外頭簽賭。

當家裡經濟幾乎就要崩潰,好幾次我都把他鎖在門外不讓他進來,只要他回來我就立刻報警。但每當他在門口又吼又砸東西,到最後跪在地上又哭又磕頭,媽也會因為不忍而讓他回來,儘管我們已經被傷得什麼都沒有了。

有時覺得自己已經累到幾乎要窒息,快要倒下。

對生活的絕望,幾乎讓我許久不曾有過可以振作起來的機會。

所以當白修棋來找我時,我幾乎以為那不是真的,不可能會是發生在我身上的。因為就像小鬼頭們說的,很不切實際。


『妳不必有什麼特別的欲望,或是什麼大作為,只要在裡頭盡情唱妳的歌,作妳自己喜歡的音樂就好了。』


他說的沒錯,這是我真正想要的,但在現實生活中可以這麼做,實在是太難了。


『好好想想妳要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來自內心的聲音,漸漸開始瓦解原先的所有絕望。

連已經很久沒有失眠的我,在回家當晚怎樣都無法入睡,只是一遍又一遍看著他給我的宣傳單跟轉學考資料,直到天明。


一股多年不曾有過的激動和熱情,在那一晚悄悄燃起火苗……
 
 
 
 
 

晨羽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0) 人氣()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