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00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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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愛情的保久度:一秒鐘,或是一輩子。」



我不輕易說愛,你卻是第一個。
從小到大除了父母、老師以及親密的朋友之外,我不曾說愛。

你卻是第一個。

只用區區一秒鐘,就偷走了我的一輩子。
要我如何再去愛人?


所幸這一切的痛苦你並不曉得,所幸你不用背負這樣的困擾。
所幸我沒讓你知道,所幸沒有人讓你知道。
所幸你就算知道了也會裝傻,所幸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疏遠我。


而她,我親愛的朋友,能給你一生的幸福,這樣就夠了。


你總是溫柔。
無論對任何人。


溫柔的眼、溫暖的手、溫柔的話語。


但我心裡知道,你是完完全全對她忠誠的。
和我一樣不輕易說愛的你,她卻是第一個。


我想她也是最後一個吧。



朋友都笑我傻,說你有什麼好,愛上你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傻得可悲。


想在你生日的那一秒第一個告訴你生日快樂。
就算知道你的快樂並不會是因為我。

替你和她在父母的監視下偷偷辦個情人節約會,為了你的開心而開心。
就算掛了電話才發現淚水已滿面。


淚水是我對你的愛所結成的珍珠,你卻無從珍惜。


整整三年的悸動,延續了下來。
知道會延續到永遠,所以我決定將它深埋。
不會有人發現的,我早已習慣在你和她面前自然地說話,習慣暫時忘記我對你的情感。


但在擁抱他的時候,我總是會想到你。

 
如果我也能夠這樣擁抱你……
如果我有機會這樣擁抱你……


然後喝令這樣的想法滾出我的腦袋。

何不隱藏自己的想法,讓我們兩個人都幸福?

所以我才放手的,所以我才不說。




















吶,我們都要幸福喔。






































你知道嗎?





我早就放棄了,只是忘不掉而已。



                                      ──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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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登台,算是圓滿落幕了。

不過可能是許久沒唱這麼久的關係,下班後也已經沒有聲音了。

回到家中洗完澡準備睡覺時,小白卻打給我,要我上網。

「怎麼了?要給我看什麼?」我壓低聲音把筆電打開。

「先上MSN,我把網址丟給妳。」他語帶笑意,「妳還好吧?喉嚨OK吧?」

「習慣就好。」我登入MSN,沒多久小白就傳了一個網址給我,是卡門的網站,包含每天的駐唱時間分配及相關消息。

「網頁前陣子才整修好,妳以後就直接從這邊看班表,還有一些活動事項,妳就直接登入去看就可以了。」

「嗯。」我把它存入我的最愛,下一秒又見他傳另一個網址過來,「這又是什麼?」

「妳的信箱。」

「我的信箱?」

「帳號Carmen_Sea,密碼是25dj6,我店裡的每個駐唱歌手都有自己的專屬信箱,已經事先公佈在官網上了,妳登入以後再把密碼改掉就好。」

「嗯。」我納悶,「不過為什麼要特地弄個信箱?」

「為了讓歌手跟歌迷交流用的。」他說:「登進去了嗎?」

「嗯。」裡頭十幾二十幾封的新郵件,使我不禁愣住,「怎麼有這麼多信?」

「那都是今天的客人寄給妳的,若他們喜歡妳的表演,之後就會來直接跟妳點歌,或是給予鼓勵跟批評,但也有客人會跑來跟妳傾吐一些心事。所以有時候我們並不會把他們當客人看待,而是當朋友。」

「……」

「好啦,早點休息,一定很累了吧?等哪天都有空的時候再幫妳辦個慶祝趴。」

「不用了啦,真的很愛辦趴欸你。」我忍不住笑,「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掛上手機後,我開始點閱那些郵件,很多來自客人的鼓勵和感想讓我忍不住微笑了,看著看著,居然發現還有那女孩寄來的。她跟我道謝,說她會好好振作起來,我的歌給了她很大的勇氣,還說她原本是要來聽小白唱歌的,但今天過後就成了我的歌迷。

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駐唱不是第一次,唱歌給別人聽更不是第一次。

當知道自己的歌可以給人力量,似乎自己也得到了力量。從未因為唱歌,而有這樣的滿足感……



隨著這些日子的過去,我在卡門的知名度也漸漸變高。

跟我點歌的人越來越多,歌迷也越來越多。雖然這對我而言是好事,但光是在學校就被少數幾個人認出來,還是很麻煩的。而同校的小白就不會有這問題,似乎早就習以為常,在校園就總是看到他身邊圍繞著一堆女生。

這天,我們又再度在學校碰到,他遠遠看到我就朝我一喊,接著快步跑來。我打趣問:「怎麼了?不是跟她們聊得正開心嗎?」

「唉,別挖苦我了。」他喘一口氣,「妳下課囉?」

「嗯,你呢?」

「也結束了,妳現在要去哪?」

「還不曉得。」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突然好想吃熱豆花。」他笑得開心,立刻拉著我離開學校。

和小白相處的這幾天下來,發現他在生意上面特別精明,雖然在台上總是給人一種王子的感覺,但私底下卻跟一般大學生沒兩樣。跟他相處越久,就會越對這個人感到好奇,好像有挖不完的寶一樣。平時的他永遠都是笑臉迎人,從未發過脾氣。有時會讓人納悶,這個人的內心世界,究竟是怎麼樣的?

看著在我面前邊吃豆花邊笑嘻嘻說話的他,不知怎麼的讓我想起以前認識的某個人。

有著堅強的外表,心裡卻似乎有很多秘密……

「吃飽了。」他伸伸懶腰,「我要去卡門一趟,妳要去嗎?」

「喔,好啊。」反正也沒什麼事。

「那我們走吧,我先到隔壁便利商店買個東西,妳在外頭等我一下。」

我點點頭。

今天的太陽很大,但風依然有些涼。

我站在人行道上看著前方車潮,不知不覺又發起呆來。

來台北不知不覺已經要一個月了,不曉得媽過得怎樣?那男人還有沒有回家找麻煩?

那些小鬼頭們有沒有好好練吉他?社長一個人應不應付的來?

我嘆一口氣,伸手想看看時間時,忽然一陣強風吹來,還在恍神中的我立刻往旁一晃,一不小心就撞到旁邊路人,對方的袋子掉在地上,裡頭的東西也掉了出來!

「啊,對不起!」我嚇一跳,趕緊蹲下把東西撿到袋子裡。

真是的,只要一個人時就會不自覺恍神,這毛病來台北之後似乎就更嚴重了,到底怎麼搞的啊我?





「……岑岑……?」







我整個人一顫!





我的腦袋霎時一片空白,心跳也在那一刻停止,卻又在下一秒越跳越快。

我緩緩抬頭,眼前的女孩也摘下墨鏡,兩隻美麗的眼睛映入我眸裡。

時間彷彿停止了般,幾乎讓我呼吸不能。眼前這熟悉的身影、容貌,瞬間將那平靜以久的心湖給狠狠打翻……

「岑岑……妳是岑岑吧?」她的聲音也顫抖了。

我說不出話,喉嚨近乎乾澀。她立刻把我拉起來,看著我一會兒後不顧旁人的目光欣喜若狂的抱住我又叫又跳:「岑岑,真的是妳。我不敢相信,真的是岑岑耶,我好想妳喔!」

末良因興奮連雙頰都泛紅,緊握著我的手又笑又嘟嘴地說:「妳怎麼會在台北?這麼久了都不跟我聯絡,妳好過份喔!」

我愣愣,依舊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她化著亮眼的妝,身著時髦,戴著大大的耳環,從前那順直的長髮也燙成了波浪捲,看起來既嫵媚又成熟,也變得更加美麗。

「妳是來玩的嗎?還是妳現在住在這?」

我怔怔點頭,她更高興了,接著就拿出手機說:「我之前有打給妳,可是妳已經換號碼了,害我找不到人,沒想到會在台北碰到妳,我剛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她勾住我的手,身上那股果香味立即撲鼻而來,「快,快告訴我妳的新手機號碼,這次我絕不會再讓妳跑掉了!」

我無法動作,也無從反抗,只能乖乖把號碼告訴她,她還現場打了一次證明我沒有說謊。

「可惜我現在另外還有事,不然我很想現在就把妳抓去聊天的。」她仔細凝視我,接著伸手輕撫我的頭髮,露出甜美的微笑說:「岑岑……變好多喔,頭髮變長了,看起來比以前還有女人味,之前都短得跟男生一樣呢。」

她的觸摸讓我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像是一陣清風,讓人覺得舒服又溫柔,卻也同時亂了胸口。

她拉著我繼續問東問西,可是我依舊一個字都答不出來,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跑車突然快速在我們前面的馬路上停下,末良一見立刻拉著我跑過去。

「宇生!」她對著駕駛座上的人開心喊:「宇生,你猜我碰到誰?你快看是岑岑,岑岑耶!」

聞言,他也轉頭往這一看,他先是一愣,但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坐在車內默默凝視著我,甚至連個招呼也沒有。

「那岑岑,我要先走了,晚點我再打給妳,要接我電話喔!」末良說,然後又用力抱住我,「掰掰!」

我看著她上車,她對我笑笑揮手,而唐宇生也是再度看我一眼後便把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那一瞬間忽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身子被末良抱住的觸感還依然在,在我耳邊說話的感覺也依然在。我不自禁抓緊了胸口的衣服,還是快速在跳動著,讓我還無法回到這個現實世界裡……

「小海,久等了。」這時小白也回到我身旁,納悶問:「怎麼啦?臉色怪怪的?」

「……沒有,沒事。」我搖頭,聲音卻異常虛弱,「我們回卡門吧。」

不想讓小白看出我的慌亂,連我都害怕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三年了,我從未想過還會再見到末良。

就算同樣在台北,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再度遇見她。

好幾次我告訴自己,等多年過去,等哪一天兩人再度相遇,一定也已經不一樣了。

我可以笑笑的,自然的和她說好久不見,這些年妳過得如何?到那時已經是成熟大人的我們,一定可以再次成為好朋友,不會計較從前的不愉快。

然而,這次的重逢卻是在我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她再度出現在我的生命,在我還沒來得及忘記那段曾有過的深愛。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就都是末良的影子。

那觸碰、那語氣、那笑容、那溫暖,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那樣的思念,早已在每晚的夢裡出現好幾千回,如今竟真的再度重回眼前……



「小海,小海。」小白的呼喚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頓時把我嚇了跳。

「妳怎麼了?」他問,其他卡門的合夥人也都看著我。

「抱歉,我沒事。」我搖頭,「你剛跟我說什麼?」

「我說這禮拜六是卡門開幕第三年,因此有慶祝活動,那一天我們所有歌手都最好要到,所以我想妳說那晚沒有駐唱,有沒有辦法過來?」

「嗯,當然可以,一切老闆說了算。」我笑笑。

「那那一天晚上,我打算讓我們所有歌手都出席另外弄個樂團,然後讓客人上台表演,我們幫他伴奏。妳會彈吉他跟電吉他,到時這一塊就由妳負責,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知道了。」

「好,那之後我們其他歌手再……」小白回頭繼續跟合夥人討論其他事項,為了不打擾他開會,我離開座位下了樓,最後在舞台上的鋼琴前坐下。

我輕輕撫摸著白鍵,一個音一個音的按著,清脆的聲音便迴盪四周。最後我緩緩趴在鋼琴上,手指依舊按著鍵。視線的焦點,卻越來越模糊……


 
『岑岑……妳是岑岑吧?』

『快,快告訴我妳的新手機號碼,這次我絕不會再讓妳跑掉了!』

 

我輕輕閉上眼。

熟悉的聲音,重新喚醒了那份被封閉已久的心……


末良打給我,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她說這幾天實在太忙,剛好之前才剛出國回來,又搬了家,很多事都沒有處理好。我說沒關係,她便又笑嘻嘻地問:「岑岑,那妳禮拜六晚上有事嗎?」

「咦?」我一愣,「抱歉……我還有其他事。」

「是唷,我原本還想帶妳去一家我認識的人開的店裡坐坐呢。」她說:「沒關係,那等妳有空的時候我們再約出來唷!」

好,我說。

三天之後,卡門的駐唱歌手都在上午被聚集在店裡,也讓我碰到了最後一個駐唱歌手,一個身材略顯壯碩的大叔。

「叫他大叔就可以了。」Pinky姐說。

「你就叫大叔?」我愣住。

「對啊,不過我還以為妳會被我嚇跑呢,通常很多人第一眼就會被我的長相嚇到。」他戴著黑色貝雷帽,看起來特別逗趣。

「就叫你把鬍子刮一刮嘛。」

「可是我覺得留鬍子看起來比較有親切感啊!」

這兩人像是老朋友的對話讓我忍不住笑了,這時在台上的釘子喊:「Pinky姐,妳要不要來試唱一下啊?」

「OK!」她馬上跳到舞台上去。

「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啊,半個樂器都不會!」大叔拿下帽子低頭露出後悔萬分的樣子。我不禁又笑,「你不是幫我們買了一堆珍奶來嗎?這樣就很好了。」

「我還沒聽妳唱歌呢,今晚就能聽到了吧?Pinky對妳那麼讚賞,害我也好想聽!」

「OK的,今晚就能聽到了。」我哈哈笑。

今晚釘子負責爵士鼓的部份,靈靈負責薩克斯風,小白鋼琴,我則是吉他跟電吉他,可是小白卻遲遲還沒來,打手機也沒接,最後只好先請也學過鋼琴的靈靈來代替一下。不過小白還是第一次這樣遲到,有點奇怪。

我們先開始彩排,Pinky姐唱著一首叫「戀色空」的日文歌,身子隨著音樂擺動。

將近二十分鐘過去,小白還是沒有來。

「欸,白兄怎麼搞的啊?」釘子終於忍不住問。

我看了看時間,再度打給他,還是沒接。

「不會出了什麼事吧?」靈靈一臉擔憂。

就在我們都陷入納悶之際,卡門的大門被打開了,接著就見小白匆忙進來,還背著大吉他。我蹙眉對著他說:「小白,你怎麼搞的?遲到這麼久打給你也不接。」

「抱歉抱歉,臨時有事耽擱了,剛好去接我一個朋友。」他喘氣失笑道,回頭對著門外說:「欸,小心點,別把樂器摔壞啦。」

我困惑望著隨他進店裡的另一個人,當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同樣拿著樂器的唐宇生,此刻目光也落向舞台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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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的課到下午三點,小白則是中午就沒課了。

小白說臨時有事無法來接我去卡門,我告訴他我直接搭公車就好,不必麻煩他。他要我五點就到卡門,不知道有什麼事,是要先彩排嗎?

時間還早,想先到別處去逛逛,上公車後我隨意找個空位坐下拿出MP3,靜靜望著窗外景色。

台北是個奇特的地方。

人們腳步匆促,拿著手機拿著公事包跑來跑去;幾個街友翻著垃圾桶,披頭散髮的緩步走著,許多的鮮明對比,總讓我覺得這個都市的人們,似乎都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也很少在他們臉上看到笑容。

看得正專心,前方卻傳來一陣怒罵聲。我拿掉耳機,發現是前座的一個女生在講手機,她的語氣充滿激動跟憤怒,而她說的話也不禁引起我的注意:

「反正我晚上會在卡門門口等你,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你沒來我們就結束了!」

「要我還是要她,你今天就給我做個決定!」

車上所有人幾乎都被她的音量嚇到,紛紛回頭注意她,有人對她投以不屑及不悅的眼神,也有人一副看好戲的在偷聽他們的對話,但女生似乎完全不在乎,繼續對著手機破口大罵:「你現在的女朋友是我,幹嘛還管她的死活,都已經幾次了?她說要去死難道你也要跟著去死嗎?她是你的初戀所以你捨不得,那當初幹嘛跟我在一起?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啊?」

周圍乘客們開始議論紛紛。

「你狗屁,你這樣叫愛我?是男人就給我有擔當一點,不要前女友沒處理好就招惹其他女人!我不管那女人現在是怎樣,要是你今晚沒準時出現,你就別想再跟我聯絡!」

當她氣沖沖的掛上手機,下一秒就開始低聲啜泣起來,剛好此時我的站到了,起身要下車時不經意朝那女生一看。一頭咖啡色長捲髮,外貌相當亮眼,卻因眼淚使得眼妝有些花掉。下車後我回頭一看,窗裡頭的她依舊低頭哭泣,而跟我一起下車的乘客也依舊在討論著她。

等車開走後,我也離開了那裡。



五點回到卡門,我從後門進入到休息室,我以為小白在那裡,沒想到是個沒見過的女人。

「哈囉,妳就是小海嗎?」她回頭看到我立刻露出耀眼的笑容,而她那一頭粉紅色頭髮讓我當場驚愕到說不出話,她的裝扮幾乎都是粉色系,還有各種顏色的小毛球在上面當裝飾,繽紛到讓我不禁有點眼花。

「我叫Pinky,也是今晚駐唱的歌手。」她笑笑,「吃過晚餐了嗎?」

我點頭。

「好,那我們開始吧!」

「開始?開始什麼?」我愣愣。

「幫妳打扮啊,今天是妳首次登台,當然要好好打扮一下,所以小白就請我幫忙啦!」她看了看我全身,「妳的衣服呢?小白有叫妳帶衣服過來吧?」

「呃……我沒有小白說的那種漂亮衣服,只有像現在穿的這些T恤跟運動褲。」

「什麼?」她驚訝大喊:「連件裙子都沒有嗎?」

我搖頭,苦笑,「我不喜歡穿裙子。」

「My God……」她低喃了聲,下一秒卻又露出笑容,「沒關係,反正小白事前有告訴我,所以我有多帶幾件衣服過來。」她從桌上的一個行李包中抽出一條褲子跟一件上衣,「來,妳現在去把衣服換上!」

我怔怔看著手中衣服,最後換好衣服回到她面前,她一臉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果然很適合妳,接下來把這雙靴子穿上吧。」她一把拉住我在鏡子前坐下,「然後呢,開始幫妳化妝囉。」

「什麼?」我嚇傻了。「一、一定要化嗎?」

「當然,當這裡的歌手也是要顧及門面的,會唱歌會打扮,才可以吸引更多觀眾呀。」她好奇的看著我,「難道妳之前都沒化過嗎?不可能吧?」

還真的沒化過,我說。

她像是看到稀有動物似的不敢相信,「妳一個大學女生怎麼會沒化過妝?而且還只穿這些普通衣服,真是浪費!」

我哭笑不得。

一堆像調色盤的化妝品成列在眼前,又讓我覺得眼花。她把我頭髮綁成一條馬尾,髮圈上還微微閃著銀色光芒,接著她又幫我修眉毛抹乳液的,替我畫眼影時還語帶笑意的說:「像妳這種五官只要化淡妝就很漂亮了,而且妳長得很清秀,化濃妝的話反而就失去那種魅力了。」

我不禁鬆口氣,我完全不想看到自己化濃妝的樣子。

最後化好後,我睜開眼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有些陌生,有點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臉。

簡單而不誇張的淡妝,貼身的黑色七分袖絲襯衫,上頭還鑲著幾顆金色釦子,底下是刻意弄破幾個洞的淺色刷白牛仔褲,最後是一雙皮製的深咖啡馬靴。

「很棒吧?」她笑說,接著忽然往門邊一看,「啊,小白你來啦,快來看看,不錯吧?」

我回頭剛好跟他四目交接,小白先是愣了幾秒,接著笑笑說:「不愧是Pinky姊,就知道交給妳一定沒問題。」當釘子跟靈靈也隨後進來,我一愣,「你們兩個怎麼也來了?」

「我們都想看小海姊表演啊。」靈靈露出甜甜的笑,「小海姊好漂亮喔,這樣穿真的很適合妳,好酷。」

「果然是佛要金裝,女人要靠化妝啊。」釘子懶懶的說,立刻又被小白敲頭:「狗嘴吐不出象牙啊你。」

我再度苦笑。

出去大廳時,已經看到窗外幾個等著進來的人。我在坐在吧檯前隨意張望,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瞧,是今天在公車上看到的那個女生,她就這樣靜靜站在外頭面無表情地盯著地上動也不動。

應該就是在等那男朋友吧?

「怎麼了?看什麼那麼專心?」小白走過來。

「沒有,只是覺得外頭人很多。」

「會緊張嗎?」

「還好。」

「到時進來就可怕了,舞台前面的位子都很搶手,尤其中央的每天都被訂走,而且就算訂位可能也要花好幾天才輪得到你坐。」他說:「那些站在外面的,大部分都是沒訂到位而趕來搶剩下的好位子。」

「真是有人氣到讓人傻眼了。」我說:「你真的很厲害。」

「應該說我幸運,能夠找到你們這些夥伴。」他對我淺淺一笑,接著拍我的肩,「期待妳今晚的表現。」

今晚第一個上場的是Pinky姊,接著是我,再來是小白。

當七點半店一開,小白和釘子在外頭,而我跟靈靈則在休息室聊天,沒多久一陣音樂巨響,整面牆壁也跟著震動,當聽到Pinky姊用一種獨特的娃娃嗓音唱著西洋搖滾歌曲,我詫異得啞口,沒想到有人可以用這種聲音唱出重金屬音樂,而且還相當好聽。

「很厲害吧?」靈靈笑說:「我第一次聽到時也嚇一跳。」

「……」真的是高手雲集。

「妳知道Pinky姊幾歲了嗎?」她又問。

「應該也是二十幾吧?看起來很年輕……」

她搖搖頭,貼近我輕聲說:「她已經三十二歲了。」

「什麼?」我再度受到驚嚇,回想著她那張像小孩子的笑臉跟裝扮。「怎麼可能?」

「看不出來吧?這只有我們店裡的人才知道。」她咯咯笑,「不過Pinky姊真的很可愛,在店裡的人氣也非常高,之前還有唱片公司找她簽約呢,不過她沒答應就是了。」

聽著外頭傳來的掌聲跟歡呼聲,我不禁陷入沉思,但靈靈似乎以為我緊張,趕緊握住我的手說:「小海姊不要擔心,放輕鬆唱就好,妳一定可以的!」

我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

最後我們兩個也到外頭稍微看了一下,Pinky在台上載歌載舞,甚至還拉著其中一位客人一起跳,歡樂氣氛瀰漫整個Pub,然而當往台下一看,在所有跟著音樂擺動身體的人群中,有一個纖瘦身影卻一動也不動,只是低頭雙手倚著額頭,那頭咖啡色頭髮讓我立刻認出是那女生,身邊沒有人,就只有她一個。


 
結果……那男生還是沒有來嗎?

 


一陣熱烈掌聲再度響起,Pinky姊朝台下丟出一個飛吻後就回到後台,她看到我就是一個擁抱,然後往我臉上一親,「加油喔!」

換我上台了。

就在我準備走上舞台的那一刻,身後忽然有人喚:「小海。」

我回頭,是小白,他不再叫我凱岑,而是直接叫我在這裡的名字。他將一條皮製手環套在我左手上,上面還印有Sea的字樣。

「給妳的禮物。」他溫柔一笑,「加油。」

我看著他一會兒,最後也回以微笑,隨即轉身走上舞台。

大概是因為陌生面孔,台下觀眾全都安靜的盯著我,不像之前的那樣熱鬧。我環顧坐著滿滿人的台下一圈,最後目光再度落到那女孩身上,她就坐在正中央的位子,依舊是低著頭不動,彷彿台上發生什麼事都與她無關。

那女孩一定也是很早前就訂位,就為了和那男生一起來聽歌吧?

眼見每張桌子都是人,惟獨她一個坐在一桌,那樣的孤寂讓人看了格外心疼。

我望著她許久,最後轉身走到後面和樂團的人說話,台下觀眾因納悶我的舉動而開始有了聲音,最後當我再度拿起麥克風,沒有出聲,更沒有自我介紹,只是聽著背後傳來的音樂,閉上眼低聲唱:


   靜靜拆著你的信   留指紋的封印

   太工整的字跡   不像你的筆跡


   最怕去拆你的信 可有我的憂慮 

   住在很近的你 為何用信傳遞


所有人靜靜聽著我的歌,目光也幾乎沒離開過我,而我的視線也始終停在同一個地方。


   你說你回頭去愛初戀女子
 
   仔仔細細你描述你慌亂情緒
 

   你完了你 我哭泣

   你寫你還是愛著我 錯的是你


我離開舞台緩緩走到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我移動。

我走到那女孩面前,桌上的飲料完全沒喝,只有幾乎要乾掉的眼淚。


   眼淚 讓我讀的模模糊糊

   始終看不出 你的悔悟
 

   事實清清楚楚 反反覆覆

   在我背後在你心中 你的迷失由我背負


我握住她那始終倚著頭的手,她微微一顫,終於抬起頭來。

她滿臉淚痕,看到我在她面前頓時愣住,接著我在她面前坐下。


   眼淚 讓我讀的恍恍惚惚

   滴在你信上 當作回覆
 

   既然結束 何必說出

   你的幸福 還要我受苦


我握緊她的手,微微一笑。


   就讓愛情此刻落幕


她愕然看著我,似乎是嚇到了,一時忘記哭泣。

我對她唱完這首歌,從頭到尾都握著她的手,眾人目光也一直留在我們身上。

當歌曲結束,我站了起來,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拭去,然後對著所有人笑說:「今晚在這裡的朋友,這個女孩,剛剛結束了一段戀情,可以請大家給她祝福的掌聲,祝她早日找到下一段戀情嗎?」

所有聽眾聞言也都紛紛露出笑容,接著現場就爆發如雷的掌聲及口哨聲。

「加油!」

「下一個會更好!」

「把那臭男人甩了,跟我在一起吧!」

「可以給我妳的MSN嗎?」

女生望著四周驚訝地不禁捂住嘴,聽著大家給的祝福沒多久又再度紅了眼眶,臉也紅了。我快步回到舞台上,對著所有人喊:「我叫小海,今天開始成為卡門的一員,祝大家都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台下立刻又是一陣掌聲。

那女孩雖然流著淚,卻掛著笑容,看著我和大家一起拍手鼓掌。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夜晚。




歌聲,掌聲,以及安可聲,讓我再度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一個有夢的地方。
 
 






 
 


#內文歌詞《拆信》
    原唱︰莫文蔚
    作詞︰許常德
    作曲︰張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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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真的好冷。

大概是習慣高雄的天氣,這幾天寒流下來迫使我把行李最底層的厚衣服都挖出來。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趁空檔我買了些生活用品,或是從小白那搬了些他不用的櫃子桌子自己佈置。忙這忙那,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拿杯子準備到外頭的飲水機拿熱水喝時,一陣巨大聲響嚇得我整個人一顫,回頭往門一看,似乎是從對面房間傳過來的。我走出去發現對面門沒關好,裡頭哀號聲咒罵聲不斷,沒多久幾顆被透明袋包著的橘子從門縫一顆一顆滾出來。

我撿起腳邊的橘子敲敲對方的門順勢輕推一看,一個短髮微亂的女生苦惱地坐在地上,身旁箱子裡頭的橘子全掉出來幾乎把門口塞滿,慘不忍睹的景象讓我忍不住開口:「妳……還好吧?」

她抬頭一臉哀怨的看著我,揉揉腰便開始撿起地上的橘子,看她似乎沒有想趕我,我便脫鞋進去幫忙撿,很快就把橘子全收回箱子。

「謝謝。」她說,仔細看著我一會兒後納悶問:「咦?妳是新搬來的嗎?之前沒看過妳。」

「嗯,幾天前搬來的,就在對面。」我淺笑,「我叫丁凱岑,妳好。」

「我叫孫以雯,叫我雯雯就可以了。」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像小孩子般的無邪,「所以妳剛才就是被聲音嚇到跑出來的嗎?」

「對。」我又笑。

「都我爸啦,硬要我拿這些橘子回來,滿滿一箱重死了根本抬不起來,害我跌倒還閃到腰!」她再度揉腰神情痛苦,看樣子是沒辦法再搬了。我說:「我幫妳吧?」

「啊?不用了啦,那太重妳拿不動的,我想說先放在門這等我男朋友來再幫我搬。」

我看了看,用雙手稍微測測重量後便把箱子抬起來,回頭問:「要放在哪?」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愣了幾秒後才趕緊道:「放……放在書桌旁邊就可以了。」她又走到我身旁敬佩的說:「妳好厲害喔,我剛怎麼推怎麼抬就是拿不起來。」

「我常搬這些重物。」我笑笑。「搬不起來就不要硬搬,很容易受傷的。」

「嗯,謝謝!」

後來我們稍微聊了下天,發現她是念別的科系,跟我一樣也是三年級,住在這已經一年了。看起來個性開朗總是笑口常開,是個很有趣的女生。但似乎有點莽撞跟迷糊,看她光是拿個東西就會撞到櫃子或是椅子,不然就是忘了我剛把橘子放在哪。

回到房間沒多久我聽到敲門聲,開門就見她拿了一袋滿滿的橘子笑嘻嘻地說:「謝謝妳剛剛幫我,這些請妳吃,都是我爸自己種的,很好吃喔!」

我看著那袋又大又圓的橘子,隨即微笑接過。



「謝謝。」







幾天後開學,晚上卡門也開始營業。

剛好這天跟小白差不多時間下課,在學校餐廳吃完飯後他就騎機車載我去卡門,離營業還有一個多小時。

明天晚上才是我首次登台,而小白先帶我來觀摩今晚的表演,這樣才不會讓我慌了手腳。我們繞過舞台到後面的小小房間,發現有一男一女在裡面,容貌都非常年輕,其中那一身龐克裝扮的男生一看到小白便皺眉說:「白兄,幹嘛這麼早就叫我們過來啊?」

「不是跟你說要介紹新同仁給你們認識嗎?這麼年輕就得老人癡呆。」他把我帶到他們面前,「就是她,丁凱岑,明天開始上班。」

他們聞言便都靜靜盯著我看,穿著水藍色娃娃裝的女孩對我露出靦腆微笑,外表簡直跟國中生沒兩樣,卻散發著一股讓人舒服的氣質。

而那男孩不停地上下打量我,最後又皺眉:「白兄,你口味變差囉。」

「欠揍。」他敲他的頭,回頭對我說:「今晚就我們三人駐唱,這小鬼叫釘子,前天剛滿十七,在這邊快滿一年半。」他又把那女孩拉到身邊,「她叫靈靈,大一生,已經來五個月了。」

「妳大一?」跟我猜測的差好多。

「看不出來吧?很小一隻齁?」小白笑笑順手摸她的頭,她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又不好意思。「這就是我等了將近半年的丁小姐啦,釘子,你可別到處找碴給人找麻煩啊!」

「她真的會唱歌嗎?」他仍狐疑。

「廢話,不然我找她來幹嘛?」

「為了釣美眉啊,可是看她這樣……我想應該是我多慮了。」

靈靈推了他一下要他別再說,小白也再度拍他的頭:「這傢伙就是嘴賤,別理他。」

我沒有生氣,反而只是默默看著他,然後問:「你的頭髮為什麼會是這種顏色?」

他先是一愣,接著得意的摸摸頭髮說:「怎樣好看吧?這是我之前染的,雜誌上寫……」

「很像台客,而且太長,跟你現在穿的衣服完全不搭,還是換掉吧。」我淡淡說。

「妳說什麼?」他氣得暴跳如雷,靈靈噗嗤一聲,連小白都忍不住放聲大笑,把我帶離後台後還聽得到他大罵。

「居然說他像台客,好狠的回敬,他可能會氣到不跟妳說話。」我們坐在吧檯時小白仍不停地笑。

「我不會無聊到跟小孩子計較,我是真的覺得和他不搭。」我抬頭看著櫃子上的酒瓶。「怎麼這麼年輕就讓他來駐唱?」

「他很早就輟學,偶然一次在一家店裡看到他在唱歌就讓他來了,他在這裡的資歷可是比其他四個人都還要深。」他嘴角一揚。

「四個?你不是說有七個人嗎?」

「喔,其中一個是我弟,放長假時就會來湊一腳,但前幾天已經回洛杉磯了,他現在在那唸書,所以現在只剩六個人。」

「原來如此……」

營業時間差不多快到時,店裡的工作人員也都紛紛出現。七點半一到客人一群接著一群進來。由於小白是今晚第一個上場所以早早就去準備,我在原位看著位子漸漸被坐滿,發現大學生居然比上班族多,而且幾乎都是女孩子。

「妳就是新來的歌手嗎?」吧檯裡的一名男子忽而跟我說話。一頭捲髮,臉上有些許鬍渣,笑起來很和藹可親,他拿了一杯酒到我眼前,「我叫于國忠,是這裡的調酒師,小白他們都叫我忠哥,二十九歲看不出來吧?」

我微笑,低頭聞聞杯子說:「這是什麼?」

「雞尾酒,喝喝看吧。」

就在我拿起杯子嚐了幾口時,店內忽然一陣尖叫,回頭發現小白已經上台坐在鋼琴前,台下女生不斷興奮的對他喊,現場頓時變得熱絡。我有點吃驚,沒想到他這麼受客人歡迎。等到觀眾逐漸安靜下來後,小白先是凝視著麥克風,不再是我之前看到的笑臉,接著他說話了,語氣卻低低地像是在呢喃。

 
「男人說,他真的很愛她。」他道:「女人卻說,我覺得你並不愛我。」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然而台下所有人全神貫注,幾乎沒有半點聲音,就這樣靜靜聽小白說話。

 
 
他似乎正在說一個故事。


 
 
男人說:我愛妳,可是我愛妳的方式,卻不是妳想要的那個樣子。

女人說:我覺得你一點都不了解我。

 
 
男人說:為什麼妳會覺得我不夠愛妳?

女人說:因為我沒有被在乎、被視為唯一的感覺。


 
男人說:我無法像其他男生那樣的浪漫,不懂甜言蜜語,也不懂那些溫柔的情話。


 
但用擁抱和親吻告訴妳,難道不夠嗎?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斷定,我不愛妳?

 

我不敢生氣,更不敢吃醋,因為我怕妳覺得我不夠成熟,幼稚。

就連妳說了謊,我都不敢拆穿。

可是妳還是離開我了,到了另一個能逗妳開心的人身邊。

 

因為妳覺得我不夠愛妳。

 
 
男人說:心已經被傷得徹底,可是我居然還在等妳,還在回憶和妳之間的過往。

我還在期待。


 

妳真的有愛過我嗎?


 
 

小白在說這段話的過程中,手還輕輕彈著鋼琴,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段告白裡,他已開口唱了起來:


         愛你變習慣 不再稀罕 我們該冷靜談一談

         你說你喜歡 一點點浪漫 卻把跟隨我的腳步 放慢


         沒有你分享分擔 我的快樂悲傷 心情天天天天紛亂

         我一再試探 你一再隱瞞 是誰改變愛情原來的模樣


         有一種預感 愛就要離岸 所有回憶卻慢慢碎成片段

         不能盡歡 愛總是苦短 我只想要你最後的答案


         有一種預感 想挽回太難 對你還有無可救藥的期盼

         我坐立難安 望眼欲穿 我會永遠守在燈火闌珊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小白的歌聲。

彷彿有股魔力,完完全全抓住了現場每個人的心。

充滿磁性的嗓音,唱出了大家所感覺到的痛。


那段令人心碎的告白。


 
悲傷的時刻結束後,小白露出平時的微笑,站起來開始跟台下觀眾打招呼,不時跟他們寒暄,才幾句話就使得台下笑聲不斷,方才那感傷的氣氛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還看到在座幾個女生,是破涕為笑的。

「妳是第一次聽他唱歌吧?」忠哥笑問。

「嗯。」我低應,發現手臂不知何時已起了雞皮疙瘩。

「我很期待妳明天的表演。」他又說,「因為小白挑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我看著他,他已離開開始幫其他人調酒。當視線再度轉回台上,突然感覺到自己很喜歡這個地方。

一想到能在這樣的地方唱歌,還是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將近兩個小時過去,小白退場,幾分鐘休息時間後換釘子上台,不一會兒小白又換上平時服裝回到我這邊,笑問:「怎樣?」

我沒回答,只是給他兩個大拇趾。「我很想問,你一開始說的那故事是真的嗎?」

「當然,那是我某個歌迷的故事。」他從吧檯上拿起一杯水,大概是累了,他的聲音變得比之前還低,「對了,妳要取什麼名字?」

「名字?」

「這裡的每個歌手都有自己的藝名,像釘子、靈靈……都不是本名,而是另外取的小名,這樣比較容易讓大家記住。」他又笑:「妳呢?想叫什麼名字?」

我看著釘子在台上演唱的身影,一時之間沒有回應。

但那一刻不知為何,腦中忽然浮出一幕幕海浪沖回沙灘上的熟悉畫面……

我緩緩吸口氣,許久之後望著前方低聲說:




 
 
 

「小海。」
 
 
 
 
  
 
 
內文歌詞《預感》
 
原唱︰陳奕迅
作詞:李瑞/白進法 
作曲:吳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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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掉的是你手心的溫度。
 
從來沒有這麼掛心過一個人,以往有過的愛戀,往往很快消逝。
 

除了你。


我從未擁有過你,從未擁有過我貪戀的你的聲音、你的笑容、你的雙手、你的一切。
我曾經以為夜晚裡,你危險的低語,能夠成就我們的未來。

當我還沉浸在以為能擁有你的喜悅裡,你卻就這樣,離開。


原來都是我看錯。

 
你深深望著我的眼神。
你對我的微笑。
深夜,你打來的電話。
擁抱時的溫度。


都是我會錯意。


我以為,一向不會有空窗期的我也能如同往常瀟灑的忘掉你。
我以為你不算什麼。
我以為那些回憶可以隨著心情日記一起燒掉。

我以為。


三年了,我終於明白,有些事不是想忘就忘得掉。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原來你還住在我心裡。


在面對後來心儀的對象,卻怎麼都脫離不掉你的影子。

在網路上流浪時,還是會麻木地鍵入你的帳號,看看你最近過的如何。
而你的相片,總是甜蜜地刺痛我的心。


因為你我失去了真心。
好像除了你再也無法愛上誰。


我曾經以為你是我的真命天子,真心的以為。
當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我卻怎麼也找不回自己的心。

 
有時候常常一段時間沒想起你,卻又在夜深失眠時腦中浮現你的模樣。
曾經是我愛情的模樣。
眼淚,好像沒有乾涸的一天。

 
每逢你的生日,我總會撥出你的號碼,在對面說出「您的號碼是空號……」時,輕輕說一聲生日快樂。
我會自然而然在行事曆寫上你的生日。
自然而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天,我顫抖的手寫著親手做的卡片。
把禮物交給你時,我臉上和你臉上的微笑。

 
這份愛戀到底該經過多少日子的沉澱,才能告一個段落。

 
當我回來你在的地方,我們之間似乎切不斷的緣分使我們再度相遇。
只是你機車後座的女孩,使我無法真心地向你說聲好久不見。


我選擇了漠然。


該過去了?


都過去了。





                                   ── wi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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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恭喜妳考上了!」一進社辦一堆炮竹瞬間在我眼前炸開,嚇得我杵在原地。云云跟大豬兩個開心地拉我到全部社員面前,高喊:「恭喜我們的明日之星,丁凱岑,我們的吉他社之光!」

看著大家熱烈地歡呼鼓掌,我拿掉頭上的彩帶失笑:「什麼明日之星吉他社之光?你們會不會太誇張了?」

「本來就是啊,沒想到大姊頭居然真的考上了。那家Pub那麼有名,萬一出名進入演藝圈那我們大家也都沾光啦!」

「老想些有的沒的。」我敲他的頭。看看悶著一張臉的社長坐在一角,我走過去,「社長,幹嘛一個人縮在這?」

他面露哀怨的盯著我,口中碎碎念:「哼,妳這叛徒。」

「喂,這半年我那麼努力居然這樣說我啊?好歹祝福我一下吧。」

他看我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說就拿起零食忿忿啃了起來。這時云云跑來問:「學姊,妳什麼時候去台北?」

「禮拜天,所以等等要趕快回去整理東西了。」我摸摸她的頭,「謝謝你們幫我辦送別會。」

「學姊,加油喔,有空去台北玩的話我們會去找妳的!」

「大姊頭,加油!」

我又笑了。




得知考上的那一刻,我立刻就通知媽,她又驚又喜沒想到我居然隱瞞她這麼久,知道我上了國立學校又可以繼續發展我的興趣,自然感到欣慰也替我高興。然而當要她跟我一起上台北時,媽卻陷入沉默。

「我們在外頭租間房子,這樣我也可以照顧妳,等經濟穩定,妳也可以不用再打零工了。」我握住她的手,「媽,跟我一起走吧?」

然而媽卻遲遲不語,只是摸摸我的手露出一絲苦笑,最後說:「凱岑,媽……還是不去了。」

「為什麼?」我詫異。

她面露難色低頭不語。我的語調也不自覺冷下:「……妳還在等那男人嗎?」

她仍沉默。

「妳還等那個畜生幹嘛?我就是為了讓我們可以永遠離開那傢伙所以才這麼拼命的,妳為什麼還要留在這等他回來糟蹋妳?」我生氣的說。

「凱岑,不是這樣的,妳聽媽說。」媽趕緊拉住我,「我知道妳是為了我好,但……媽媽現在真的不想離開這,而且,我這種身體到台北也只會給妳添麻煩……」

「什麼麻煩?妳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我更憤怒了,「拜託妳不要再這樣委屈貶低自己,我是妳女兒,照顧妳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我根本不覺得辛苦,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讓我們過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天天活在恐懼之下!」

「……」

「總之,我這週日就要去台北了,關於租房子的事我也請朋友幫我打聽好了,妳趕快把東西收一收,到時跟我一起搬走!」

「凱岑,妳聽媽說,我──」我不顧她的叫喚快速奔回房間,整個人靠在門邊努力緩和內心怒火,最後坐在床上不禁發起呆,環顧這間住了將近二十一年的房間。因為太多的回憶在這裡,讓我有好幾次都想離開這個地方。如今東西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空蕩蕩的屋子,才讓我有真的要離開的真實感。

就這樣呆了許久,聽到敲門聲我才緩緩回神,下一秒卻聽到別人的聲音:「凱岑,我是隔壁阿姨,開一下門好嗎?」

我納悶起身打開門,常跟媽在一塊的鄰居阿姨笑笑走進來,說:「跟妳媽吵架了嗎?」

「……」

她握著我的手又拉我坐回床邊,說:「妳媽剛跟我講了,她不肯跟妳一起去台北對不對?」

我點頭。

「凱岑,妳媽媽就是這麼傻,妳也很清楚,她為什麼不肯離開的原因吧?」她嘆道:「其實有時候妳也要體諒,再怎樣獨立堅強,再怎樣能幹,妳媽終究還是個女人,妳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我冷冷道:「也不想明白。」

她看了我一會兒,又輕輕嘆口氣,拍著我的肩說:「凱岑,我知道妳的心情,可是妳媽說,她已經虧欠妳太多,不能再讓妳這樣繼續為她費心費力,她希望妳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要再被任何事情綁住了。」

我忍住想破口大罵的衝動,選擇不發一語,而阿姨又再三跟我保證,絕對會保護我媽不讓那男人再傷害她,但見我始終沉默,最後阿姨也嘆氣離開房間了。

 
『妳也很清楚,她為什麼不肯離開的原因吧?』

 
雖然阿姨沒有說動我,但在那一刻我已經清楚知道,媽不會跟我一起走了。

我緊咬下唇,滿滿的不甘心和憤怒瞬間佔據我整個人……

到了星期六那天,我跟媽依舊冷戰,她來送我搭高鐵,就這樣靜靜在我身邊沉默不語,儘管我知道她很想跟我說些什麼。

等著等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回頭發現媽眼眶泛紅,終於喚:「媽。」

「嗯?」她眼淚掉下又趕緊擦去。「什麼事?」

「如果……我不是女兒,而是兒子,妳就願意跟我走了嗎?」我淡淡問。

媽先是愣住,一會兒後才回道:「什麼……凱岑妳在說什麼?」

「沒事。」我低應。媽立刻上前擁住我,哽咽的說:「傻孩子,妳是媽的心肝寶貝,怎麼可能會在乎妳是女兒還是兒子呢?」

我放下行李回抱住媽,兩人許久都沒說話。最後我放開她,「我還是那句老話,要是我知道那男人又對妳動粗,我就會立刻回來把妳帶走。」

媽緊抿唇,眼眶泛淚沒有回應。

「我走了,妳要好好保重。」我說,隨即拿起行李離開。一直到看不見媽,我才敢回頭。

倔強的我,終究還是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兩個小時的車程,就把我帶到另一個全新的環境。

感覺和高雄沒什麼不同,不過房子感覺更擁擠,人也更多了些。

我先是到學校附近的租屋處把東西安置好,整理到傍晚時差不多就接到電話。我拎著包包下樓走出大門,就看到白修棋站在前方對我揮手微笑。

「怎麼不打給我?我可以去車站接妳的。」

「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不用再麻煩你。」我低笑,「對了,謝謝你幫我找房子。」

「真的不用再幫妳找另一間嗎?那裡男女混住,而且隔音似乎也不太好,我可以再幫妳找一間更好的。」

「這裡就可以了,我也沒那麼多錢住好房子啊。」我伸出右手,「以後請多指教囉,同學。」

「沒想到妳會考上我們學校,真有妳的。」他握住我的手哈哈笑,「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不過我不餓。」

「那要不要去卡門看看?」

「現在?」

「對啊,剛好今天公休,可以帶妳先去認識環境。」他走到一台車旁邊打開門。我愣住:「這你的車?」

「對啊,怎麼了?」

「沒事。」我聳肩失笑。真的是我完全不敢想的生活。

在車上我們聊了很多,他也先告訴我現在店裡的營業狀況。

目前店內加上我共有七位駐唱歌手,而小白自己也包含在內。平日營業時間晚上七點半到凌晨兩點半,禮拜天公休,歌手駐唱時間採輪班制,只到十二點。營業時間還真的跟一般Pub不太一樣,大部分都是到清晨的。雖然顧客大部分都是成年人,但偶爾也會有一些高中生,畢竟不是給他們聚會開趴的地方所以還是會限制人數,只是九點半就得讓他們拍拍屁股回家了,在這方面小白算是管得挺嚴的,只有星期一跟星期四讓未成年小孩光顧,也絕對禁止賣酒給未成年小孩,因為他說不希望他的店變成家長口中的不良場所。

「我很少看過有Pub肯讓未成年小孩去的。」

「所以啊,我自認我店裡不會有什麼教壞小孩的東西,大家也只是來聽歌喝東西放鬆心情,而且我叔叔還是附近警局的副局長,隨時在幫我爸盯我,哪有那個膽敢亂來?」小白如是說。隨即把車停在一家店門口:「OK,到了。」

我下了車,看著眼前這間漂亮的店不禁出了神,親眼看到招牌上那大大的鮮紅色CARMEN字樣竟是那樣有氣勢。

小白拿了鑰匙將大門打開,裡頭的歐式建築讓我看傻了眼,牆壁盡是用黑色花崗岩裝潢,真的是一間非常大的店。裡頭的大舞台立即吸引住我的目光,緩緩穿過桌子椅子到舞台面前,被架起的麥克風,爵士鼓,還有一台黑色鋼琴,舞台後的牆壁是一面像紗的鏡子,走的完全是典雅高貴路線。座位圍繞在舞台周圍成扇形,讓台下觀眾可以清楚看到台上的人表演。而吧檯也在舞台的右邊,各式各樣的酒瓶在後方成了美麗的裝飾品。

「妳覺得怎樣?」小白走到舞台上。

「很棒。」我打從心底讚嘆:「真的很漂亮。」

「妳要不要上來?看看這空間的音效如何?」

我跨上舞台到中央,整間店的景色一覽無遺。小白在鋼琴前坐下,沒多久便彈了幾個音,清脆的琴聲瞬間滑過這片寧靜空間,如鈴鐺般傳入我耳裡。

「要不要唱唱看?」小白指指我眼前的麥克風。

我看看他,再看看麥克風,當耳邊傳來一段熟悉的鋼琴旋律不禁一愣,是哈林的『只有為妳』。

我們相視微笑,最後我握著麥克風,隨著他的琴聲輕輕唱了起來。






我的駐唱生活,也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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