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004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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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宇生,在這裡停就行了,謝謝。」回到住處樓下時我開口。

唐宇生緩緩停了車,抬頭看看我住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將身子從末良身邊移開,讓她靠在椅背上好好休息。下車後我對唐宇生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開車小心點。」

「嗯。」

「晚安。」轉身進屋時他忽然叫住我,我立刻停住回頭:「怎麼了?」

他先是沉默,凝視我一會兒後才緩緩問:「妳是不是……」

我的心忽然微微一跳。

但唐宇生沒有繼續說下去,最後搖頭低聲說:「沒事,早點休息吧,晚安。」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車子離去的身影,思緒不禁再度亂了起來。


「妳是不是還愛著末良?」


雖然他沒說完,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是想這麼問我,剛剛那無意識的舉動果然被他看見了。

他會怎麼想呢?

知道我從未忘記過她後,會有什麼感覺?

以前的我們懵懵懂懂,什麼都不懂,反而因此學會包容。但三年過去,我們都長大了,還分開了這麼久,當時的想法一定已經和現在不一樣。無論身心理,都不再是十七歲的我們了。

我深吸一口氣,不願再多想,只想快點進屋將一身的疲倦洗去。

沒有力氣去思考以後,更沒有力氣去想接下來會怎麼樣……







接下來的日子,末良偶爾會來卡門找我,但漸漸的就比較少來,似乎都是跟大學同學在一塊。雖然心裡會有股淡淡的失落,卻也不會因此忌妒,畢竟分開這段期間末良一定有屬於她的另一個世界,會有屬於她的另一個生活圈,不可能像高中時那樣,無論何時只有我們兩個人。

反觀唐宇生,自從從香港回來後,開店六天他幾乎有四天都會往卡門跑,在我駐唱的時段裡也常看到他。然而儘管我們常在卡門碰到面,但交談的次數卻比跟其他人的都還要少,無法像釘子他們那樣經常跟他互動。

明明不是故意,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相處,成了我們之間的尷尬。

雖然在卡門他不常跟我說話,卻總是會很專心的坐在吧台前聽我唱歌。在台上面對的眾多目光中,一定找得到他,永遠都在同一個位置默默看著自己。


就像守護神一樣。


這種情況持續了將近兩個禮拜,也早已習慣在卡門看到他,而彼此還是一樣很少交談。

面對他來卡門的次數頻繁,總讓我納悶他跟末良相處的時間到底有多少?在我來這時他們偶爾還會一起出現,但日子一久就幾乎只剩他了。

他從不談,小白他們也都不會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習以為常,反而讓我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事實上,我也已經沒有權利去過問他們兩個的事。

只要知道他們交往順利沒什麼問題,那就好了。












「小白?」在休息室看到他時我訝異問:「你怎麼會來?今天你沒有要唱吧?」

「是啊,晚點我要去學校一趟,所以趁這空檔來彈一下吉他。」他微笑,低下頭輕輕彈幾個音,「有一陣子沒練了,再不拿出來都要發霉了。」

我搬了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看著他彈沒多久問:「你吉他也學很久了吧?」

「是啊,跟妳差不多,也是國中就學了。」他說:「音樂在我人生裡就佔了一半以上,從小被逼著學鋼琴跟小提琴,但吉他是我自願學的,最喜歡的也是吉他。」

我微微一笑,凝視著他彈奏的手指,發現他的手指很漂亮,細細長長的,也很乾淨。

「我很懷念剛開始學吉他的時候。」他又說:「當時我們學校沒有吉他社,還是我們跟幾個學長姐跑去找主任老師,拜託他們讓我們成立社團。沒有資金,也沒有老師指導,只能靠著我們這些熱愛吉他的人自己努力。」

「嗯。」我專心聽著。

「每天彈著彈著,學校有活動時出來表演,每次在社團練習時也都是開開心心充滿歡樂的,沒有顧忌,也沒有包袱。」他輕嘆一口氣,「宇生也是……當時他也很快樂的。」

我看著小白,他依舊低頭繼續彈著,沉默一會兒後我終於開口問:「你的意思是……唐宇生當時也是吉他社的一員?」

「嗯。」

「可是我剛認識他時,他還跟我說他沒有學過吉他。」

「沒有個屁,那個臭小子。」他語氣淡然,笑容卻已斂起,「當時他迷戀吉他的程度可是比我還誇張的,每天都抱著吉他跑來跑去。」

「後來他是有跟我坦承說有學過,但已經不彈了。」我低語:「好像是跟我說……他厭倦了。」

小白慢慢停止彈奏,面無表情地盯著地上一會兒,接著把吉他放到一旁嘆道:「沒錯,他是已經不彈了。」

「所以……真的是因為厭倦了嗎?」

「妳也有跟他相處過,妳覺得呢?」
 

我看著他,腦中立刻閃過曾經看到的,唐宇生那雙手因磨練而有的繭。
 
在我彈吉他表演時,始終專注又認真凝視我的眼神。
 
送給我他親手寫的吉他譜。
 
印象最深的,是在社團教室裡他靜靜撫摸牆上吉他的身影……


我沉默許久,最後搖頭,「……我不覺得。」
 
小白又嘆了一口氣,神情變得嚴肅,「原本都好好的,但高一時卻忽然性情大變,不只把吉他摔毀,連社團都退出了,變得像刺蝟一樣讓人不敢接近,最後又搞出一些事被逼到轉學。當他跟我說他不想再彈吉他,不想再幹這種無聊事的時候,我還氣到幾乎跟他絕交。」

「……」我愣愣。

「畢竟從拿起吉他那一天開始,我們都是一起走過來的,他那張只要談到音樂跟吉他就會亮起來的笑臉,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我又陷入沉默。

小白低頭看看手錶,隨即恢復原先笑臉對我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妳也快去準備吧。」

「嗯。」我點頭,看著小白背著吉他離去……










今晚是由我跟釘子還有大叔駐唱,他們都還沒來。

當卡門大門一開,客人紛紛坐在位子上,鬧哄哄的聊著天。當我一上台,台下立刻響起掌聲。

將麥克風調好,目光不自覺往吧台一看,唐宇生果然也來了。

我沒有再多想,隨著背後音樂傳來,我開始唱歌,身體跟著音樂輕輕擺動。

也依然和平常一樣,他坐在原位注視台上,靜靜聽著我唱歌……












當掌聲再度響起,我便朝台下深深一鞠躬,揮揮手跟觀眾道別。

離開舞台後我大大吁了一口氣,回到休息室時發現釘子已經來了,也準備好了,便笑笑拍他肩說:「加油!」

「喔,對了,小海姐。」他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回頭,「妳離開後記得到外面花圃那一下喔。」

「花圃?」我困惑,「為什麼?」

「宇哥找妳,他說在那等妳,叫妳結束後就過去找他。」

「他有說什麼事嗎?」

「沒欸。」

我怔了一會兒,最後將吉他收好後便離開休息室。

從後門出去後我朝四周望了望,果然沒多久就發現唐宇生的身影。他一個人坐在花圃上望著前方,像是在凝視著什麼,可是前方除了建築物外什麼都沒有。

他手上拿著菸,靜靜抽了口後白煙便從他嘴角緩緩溢出,沒多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張只要談到音樂跟吉他就會亮起來的笑臉,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我默默望著他,這張不帶任何表情的臉竟讓我感到一股淡淡悲傷。








不懂此刻眼前這個人,心裡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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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毒品一樣,只要我一旦愛上,我便會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曾經,我想把你永遠藏於深處裡。

但每當跟你四目交投時,那種毒癮便會偷偷地從深處裡走出來。



曾經,我想把你忘掉。

但我忍受不住毒癮所帶來的痛苦。



曾經,我以為只要看不見你,那感覺便不會出現。

但毒癮並沒有消減,反而加倍。



曾經,我想把某人取代你在我中心的位置。

但你就有如我的個人可卡因一樣,誰也無法取代你。




我忘不了你所帶給我的快樂。




只要一閉上眼,和你的快樂情景,便會不斷浮現出來。

只要跟你在一起,任何的煩惱,不安和痛苦也不會存在,剩下的就只有快樂。



我無法忍受不能和你永遠在一起。為了你,我可以放棄我的一切。



你是屬於我的,誰也搶不走你的。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直到死亡來臨,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絕對不會……























愛得如此瘋狂,只因毒癮太深。



我已經無藥可救……




                                     ── 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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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卡門特別熱鬧,所有的駐唱歌手難得齊聚一堂,客人也因此比平常多。

開店前我跟小白、靈靈、還有釘子在休息室聊天,沒多久一個人忽然闖了進來大喊:「岑岑!」

我愣住,往門邊一望,末良卻已經跑來抱住我,語帶興奮的說:「妳怎麼沒跟我說妳是這裡的歌手?妳好厲害,要成為這裡的駐唱歌手很不容易耶!」

末良的出現讓我當下反應不過來,還沒問她怎麼知道就見唐宇生也隨後進來。

應該是他告訴她的吧?

「我好久沒聽妳唱歌了,好開心喔,可以再聽到岑岑唱歌了!」她牽著我跳來跳去,臉上笑容燦爛不已。「我原本就想帶妳來玩,沒想到宇生說妳就在這唱歌,嚇我一大跳。」

「末良,妳也有聽過小海唱歌啊?」小白問。

「小海?」她眨眨眼。

「……那是我在這裡的名字。」我低語,眼睛依舊無法從她臉上移去。

「很適合妳呀,很有岑岑的味道!」她勾住我的手對小白說:「岑岑從高中時就很厲害囉,不但吉他彈得好,連歌都唱很棒,我可是她的頭號粉絲呢,全校也有很多同學喜歡她喔!」

「真好,我也好希望當時就可以認識小海。」小白趴在椅背上微笑說。

「對吧對吧?」末良笑得更開心了,我卻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回頭問小白:「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會說話了?」

「早就知道你想泡小海姐了。」釘子給他一個白眼,接著問唐宇生:「宇哥,白兄以前都是這樣追女生的嗎?」

「對啊。」他說。

「那一定很多女生都慘遭他毒手了,真衰!」

「嗯,當時有他在的地方都不得安寧,每天都有一堆女生為了他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那段期間我們都稱為『白色恐怖』。」

「嘖嘖嘖。」釘子一臉厭惡的看著小白。

「喂,現在是怎樣?你們兩個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啊?」小白抱怨。

「對啊。」他們異口同聲,兩人再次擊掌。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們是在忌妒我。」他一臉滿不在乎的笑笑,但隨即又指著唐宇生說:「你也好不到哪去啦,當時纏著你的不也一堆!」

「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他嘆道。

「對啊,宇哥跟末良姐都在一起快五年了,你還在這殘害純真少女。」

當他們三個開始哇啦哇啦吵個不停,末良便把我拉了出去,手始終牽著我:「岑岑,到時我會在台下看妳表演,妳要好好加油喔。」

「嗯。」我點點頭。

她又看了我好一會兒,之後忽然將我緊緊抱住。

「末良?」我一怔,身子一陣僵硬,「妳怎麼啦?」

「沒有,只是覺得好像在作夢。」她在我懷中露出甜甜的笑,「岑岑回到我身邊了,我又可以跟岑岑在一起了,就像以前那樣。」

我愣住。

「我真的好開心,這次妳絕對不能再離開我了喔。」

我站在原地許久,低頭時還聞到她的淡淡髮香。此時此刻她就在我懷裡,熟悉的溫暖現在就我懷裡。

這個我思念已久的人……

真的就像夢一般,末良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心中那份激動也使我不禁伸出僵硬的雙手,緊緊擁住她,忘情地沉浸在此刻和她依偎的時刻。

「小海姐,妳們的感情真的好好喔。」當身後靈靈忽然說,我才想起她也是跟著我們出來,頓時有些尷尬的放開擁緊末良的手,回頭笑笑:「對啊。」

「那還用說,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末良雙手還抱著我的腰,像是在炫耀似的,「在這世上沒有人能破壞我們的感情的,對不對?岑岑?」

「……嗯。」我點頭,她的熱情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但靈靈依舊是恬靜的笑,似乎完全不覺得奇怪,並柔柔的說:「小海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把樂器拿出來準備一下。」

「喔,好。」當靈靈離開後,末良目光也落在她身上,但手還是抱著我,而且越抱越緊,這舉動讓我突然覺得她有些奇怪,不禁問:「末良,妳怎麼了?」

「沒有哇!」她回頭,依然笑嘻嘻地,「好啦,妳也快去準備吧,今天妳不是要負責伴奏嗎?加油喔!」

「嗯。」我也笑了。

末良的出現給了我一股強大的能量,讓我更想用心在稍後的表演上。

今晚是大叔先開場,他身著一套銀色的西裝、並打上粉紅色領帶,最後戴上銀色軟呢帽跳上舞台,在燈光的照射下整個人顯得特別閃耀。當音樂一出來大叔便開始扭動身子,台下立刻發出如雷的掌聲跟歡呼聲。

大叔首先演唱被譽為西班牙歌神的拉丁歌手Alejandro Sanz的歌來帶動氣氛。雖然歌的曲風十分輕快,歌詞卻意外地令人覺得傷感。



Ya lo ves que no hay dos sin tres
我知道沒有第二次或第三次機會

Que la vida va y viene y que no se detiene
人生就是如此已無可挽回

Y que se yo
雖然我知道。


Pero mienteme aunque sea
但是儘管如此

dime que algo queda Entre nosotros dos
就算欺騙我也好,告訴我我們之間還有些什麼

que en tu habitacion nunca sale el sol
在妳房裡,太陽永遠不會下山

Ni existe el tiempo ni el dolor
時光也永遠不會流逝,也永遠沒有痛苦

Llevame si quieres a perder
請記得我

A ningun destino, sin ningun por que.
沒有目的,沒有原因



Ya lo se que corazon que no ve
我知道你的心已經麻木

Es corazon que no siente
再也沒有感覺

O corazon que te miente amor
又或者被矇蔽了



Pero sabes que en lo mas profundo de mi alma
但妳知道嗎?在我內心深處

Sigue aquel dolor por creer en ti
仍然因為相信著你而感到刺痛

Que fue de la ilusion y de lo bello que es vivir
我在這個幻覺下繼續的生存著

Para que me curaste cuando estaba herio
過去在我受傷時,妳都會安慰著我

Si hoy me dejas de nuevo el corazon partio
但若妳離開我 這顆心也會因妳而受傷



Quien me va a entregar sus emociones
如果妳不在身邊,誰會把她的心交給我

Quien me va a pedir que nunca la abandone
如果妳不在身邊,誰會要求我永遠不要離開

Quien me tapara esta noche si hace frio
如果這夜晚變得寒冷,誰會為我蓋被

Quien me va a curar el corazon partio
如果妳不在身邊,誰幫我治癒這顆破碎的心



Quien llenara de primaveras este enero
如果妳不在身邊,誰能在一月為我帶來春天

Y bajara la luna para que juguemos
我又該為誰摘下月亮,和她一起同遊

Dime, si tu te vas, carino mio
告訴我,親愛的,如果妳要離開我

Quien me va a curar el corazon partio
誰能幫我治癒這顆破碎的心



到間奏時大叔舉起雙手跟著音樂扭腰擺臀,台下的歡呼聲頓時比方還要更熱烈,不少客人也跟著他跳了起來。大叔扭著扭著還扭到我這來,他性感逗趣的動作和表情讓我不禁哈哈大笑,差點連吉他都忘了怎麼彈。無論台上台下都充滿著歡樂氣氛,已經不像是在表演而像是在辦同樂會,讓我不禁敬佩起大叔他們,現今演藝圈的一些歌手都未必有像他們那樣的渲染力和舞台魅力。

站在吧台旁的唐宇生跟末良也都笑笑看著舞台上的我們,末良身子跟著音樂擺動,發現我在看她還用力的跟我揮手。

第一首歌結束後,接下來就是請客人上來一同唱歌的時候。有人害羞地遲遲放不開,也有人high到在台上又叫又跳,還有人發現是我們為他伴奏,緊張到一個詞都唱不出來。之後當一個穿澎澎裙的可愛女孩被拱上台,她拿著麥克風有些不安,對主持人大叔低聲講幾句話後大叔突然對我喊:「這位小姐說,她想要跟小海一起合唱。小海,過來吧!」

我先是一愣,走到舞台中央時台下掌聲不斷,而女孩也像是見到偶像一樣滿臉通紅,雙手不斷捂著嘴,想看卻又不敢看我。

這還是我第一次碰到有這種反應的歌迷,不禁覺得有趣。後來我就在她身旁幫她伴奏,並為她合音,唱完歌她還要求抱我一下,放開我時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似乎非常感動。

之後上來唱歌的人也都紛紛要求跟我們合唱,小白還因此被偷吃了好幾次豆腐。因為觀眾反應熱烈,使我們今天演唱的時間延長了一個多小時,回到後台時我們這幾個歌手也因此累到全癱在椅子上了。

「可惡,我要加班費,加班費!」釘子直接躺在地上喊。

「各位辛苦了,我們先回去囉,你們也早點回家休息喔,掰掰。」也已經累到不行的大叔跟Pinky姐拿起外套便跟我們道別離開。

「靈靈,釘子,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小白一臉疲倦的站起來,又對我說:「小海,妳也一起吧。」

「不了。」唐宇生忽然走過來,「我送她回去就可以了。」

「啊?」我們兩個同時喊。

「末良說想要送她回去。」他淡淡道,看著我,「走吧。」

我頓了半晌,最後只好跟他們道別隨唐宇生離開卡門。站在車旁邊的末良一看到我又是勾住我的手,似乎也有點累了,說話有氣無力。

在車上,唐宇生靜靜地開著車,而坐在後面的我跟末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但由於我幾乎已經沒聲音,所以都是末良在說話。沒過多久,當發現她忽然安靜下來,我轉頭看才發現她已經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我凝視著她的睡顏,不禁看到出神,明明也很睏,卻捨不得閉上眼睛,想將她的臉仔細看個清楚,當最後忍不住伸手想摸她的臉時才意識到唐宇生還在,趕緊收回手。抬眸一看,唐宇生仍舊專心在開車,彷彿完全沒注意後面發生什麼事。當他不經意往後照鏡一看發現我在看他,便忽然拿出一條東西給我。「拿去吃吧。」

我接過一看,是喉糖。再度看他,他視線已回到前方。

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有看到我剛才對末良的舉動。





 

他一定有看到。








 

#內文歌詞《Corazon Partio》(破碎的心)
演唱:Alejandro Sanz
詞:Alejandro Sanz
曲:Alejandro Sa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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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釘子大喊。

「宇生哥你回來啦?」靈靈也開心喊。

唐宇生對他們淺淺一笑,眼睛卻還是往我這一瞄。這時小白把手中吉他往釘子身上一丟,「那麼久沒去拿,害我被老師傅抓去唸結果遲到,你要賠償我這二十分鐘受到的精神傷害。」

「啊,死了,我還真的忘了!」釘子一驚,開始檢查他的吉他。

「吉他給我吧,我得先去把我手機拿去充電。」他拿走唐宇生手上的吉他邊離開邊咕噥:「平常都沒事,怎麼一載你車子就拋錨,可見它有多討厭你!」

「是你車爛干我屁事?」唐宇生不以為然。

「怎樣?小老弟,香港好玩嗎?」大叔一手搭上他的肩。

「還好。」他說,這時又拿起一個大袋子對台上說:「Pinky姐,妳要的東西我買回來了。」

「哇喔,宇生我愛你!」Pinky姐立刻雀躍地跳下來。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圍在唐宇生四周,開心領過那袋子裡頭的禮物。

「哪有人去那麼久的啦?是不用上課了喔?」

「可是我不是聽說你要去一個月以上?應該算提前回來了吧?」

「怎麼了?太想我們了齁?」

面對所有人的疑問,唐宇生只是聳聳肩,把一個印有Hello Kitty的小精品拿出來,「靈靈,這是給妳的。」

她又驚又喜的接過,笑得喜孜孜的。「謝謝宇生哥,我會好好珍惜的。」

他微笑摸摸她的頭。

「喂,是分完了沒啊?還有正事要辦欸,時間不夠了啦!」小白從休息室出來。「那我的咧?」

「你沒有。」他回答迅速。

「哇靠你很狠欸,誰都買了居然就沒買我的。」他走到我面前裝得一副快哭出來,「小海妳看他好過份喔,嗚嗚嗚。」

唐宇生聞言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始終沉默不語,這時小白也把我拉下舞台到他面前,「好啦好啦不廢話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新來的歌手小海,本名丁凱岑,你不在的這段期間已經成為我們店裡的紅牌啦。」

「小白你有告訴他我們有新歌手嗎?」Pinky姐問。

「沒啊,就打算給他一個驚喜,讓他看看我找到的寶。」他又搭上唐宇生的肩對我笑說:「小海,這傢伙叫唐宇生,是我國中到現在的好朋友,平時他都會到店裡來幫忙監督我們演出,像是釘子唱太爛時就會出來修理的那種。」

「屁啦,我哪有唱很爛?」釘子抗議。

「對啊,宇生耳根子可是很挑的喔,真要批評時連我跟大叔都不放過呢。」Pinky姐也勾住我的手眨眨眼說:「妳要有心理準備喔,小海。」

我們面對面互望對方,依舊遲遲沒開口,小白見我們都沉默不語不禁對唐宇生打趣問:「欸,怎麼啦?難得這麼安靜,是看小海太正了嗎?」

「我們認識。」他說。

「啊?」

他望小白一眼,「我說我們認識。」

語畢,在場每個人都愕然看著我們,連小白都傻住了,「什麼?你認識小海?」

「嗯。」

「真的嗎?」Pinky姐拉拉我。「小海,妳認識宇生呀?」

我頓了頓,從他的眼神中移開視線,點頭低語:「……我們是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小白先是一怔,立刻又問唐宇生,「等一下,意思是你高二那次轉學,就是轉到小海她的學校嗎?」

「對啦。」

「真的假的,也太巧了!」小白睜大眼看著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有緣耶你們兩個。」

我們再度沉默。

「宇生哥為什麼要轉學啊?」靈靈好奇問。

「一定是受夠白兄這怪胎了。」釘子也說,下一秒立刻跟唐宇生擊掌。

「最好是啦,是當時這傢伙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被學校記兩個大過,之後就說要轉學,還堅持轉到那麼遠的地方去,當時我真的氣到超想殺了他!」

「兩個大過?宇哥你是幹了什麼事啊?」

「我只能說當時他是個具有雙重性格的傢伙,但我完全沒料到他會轉學,最後還在那交了個女朋友回來,動作真快。」小白嘖嘖。

「就是末良學姐嘛。」靈靈笑道。

我不禁抬眸往靈靈一看,這時唐宇生忽地把一張CD朝小白額上用力一敲,「廢話完了沒?要不要彩排啊你?」

「喔,對,差點忘了。」小白摸摸額,對大家喊:「好了夥伴們,開始彩排囉!」

當所有人都再度回到舞台上,唐宇生便坐在下面靜靜看著我們彩排。我讓自己專注在音樂裡,卻仍不時感受到唐宇生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怎樣都想不到唐宇生跟小白會是朋友,還是在他轉來時就認識的,而剛聽靈靈叫末良學姐,那她跟末良應該就是同一所大學的。這一連串的巧合讓我頓時有些措手不及,對我來說就像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惡作劇。

我覺得混亂,也很慌亂,我根本還沒有面對這些的心理準備,所以只能下意識的避開唐宇生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避開……




 
 
 
「白兄不准偷喝,那杯珍奶是我的!」

「喝一口是會死啊?」

「我才不要跟你間接接吻,噁心死了!」

「沒禮貌,那我喝靈靈的好了。」

休息時間所有人拿起大叔買來的珍奶邊喝邊聊天,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台上的唐宇生正在檢查釘子吉他的弦,彼此討論有關吉他的保養問題。

我不自覺發起呆,喝著珍奶不發一語,腦子還是亂亂的。

當耳邊傳來琴聲,我再度把視線轉向台上。小白彈著琴而靈靈站在一旁,兩人就這樣互彈互唱起來,唐宇生卻不見蹤影了。沒多久一個黑影在眼前一晃,唐宇生不知何時已下台,直接在我身旁的空位坐下。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說不出話。他也是沉默,跟我一樣往台上的那兩人看。

靈靈如天使般的清脆嗓音迴盪在這整片空間,搭配小白的琴聲讓人心情不自覺放鬆下來,一不小心,就聽到入迷。

正當我沉醉在靈靈的歌聲裡,沒多久身旁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聲音:「好久不見。」

我轉頭,唐宇生也望向我。

「妳過得好嗎?」他問。

 
直到此刻,我才留意到這三年來他的轉變。

 
高中時的他,瀏海長得幾乎就要蓋住眼睛,現在的他卻是一頭俐落的短髮,看起更有大男孩的味道,那雙褐色眼眸也映出了因時間流逝而有的成熟。如今眼前的他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穩重內斂,而唯一不變的是那依舊吸引人目光的外貌。

 
還有那雙彷彿可以看透人的眼睛。
 

「很好。」我低語,聲音卻異常沙啞,「你呢?」

「一樣。」他說。

然後我們便沒再說話了。

或許是突如其來的重逢讓我們沉默,也或許是我們本來就不是那種會暢談的朋友。所以儘管知道彼此有很多問題想問對方,但也不會輕易開口。

與其說是生疏了,還不如說是突然忘記該怎麼面對彼此。

「欸,你們不是同學嗎?怎麼都那麼安靜不說話啊?」釘子走來納悶問,嘴裡還嚼著珍珠。

「因為唐宇生太愛裝酷,所以小海也不想跟他說話了。」小白下台坐在我的另一邊笑嘻嘻地說:「對吧,小海?」

唐宇生白他一眼,我仍是不說話,只是低笑。

「宇生哥,小海姐唱歌很好聽喔!」靈靈也走來說道:「我最喜歡她唱藍調的,真的很吸引人,現在每到小海姐的時段人就特別多呢。」

「什麼?我的時段比較多吧?」小白睜大眼。

「你過氣了啦。」釘子挖挖鼻孔,立刻又被小白抓去修理。

「真的很好聽喔,宇生哥你晚上聽過後一定會喜歡的!」

「嗯。」沉默已久的他忽然開口,「我知道。」
 

他的回答讓我不禁抬頭,原本面無表情的他此刻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淡得宛如下一秒就會消失。

當他目光也再度落向我,我卻彷彿瞬間在他眼中看到了從前,看到了那片海。


 
「我知道。」

 
 


看到當年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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